第 22 章
节要掩埋的一二分真相吧,这个迟来的真相对魏夫人来说只会更残忍,甚至让她连一个怨恨的理由都没有。况且这其中还涉及皇家秘闻,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至于崔知节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敢冒风险将这一切都和盘托出,陆时雨有一个自作多情的猜想,崔知节揭露魏夫人与皇室的关系,就是寄希望于皇帝念在血脉至亲答应魏夫人的请求,恢复魏苓的太子妃名额,魏夫人心愿已了,即便是为了魏苓的前途,也不会记恨她揭露真相而杀她。陆时雨下意识地看向崔知节,想从他的神态里得到求证,崔知节心有所感,毫无情绪地回望了一眼,目光淡淡的,像一个冷眼旁观众生百态的局外人。

    麻木过后,是撕心裂肺的宣泄,魏夫人的面容因陷入癫狂而扭曲,她的手插入鬓发之中疯狂地拉扯着,一时笑,一时哭,崩溃地仰天怒吼,“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原来都是笑话一场……”

    太子不动声色,暗暗地打量着皇帝,他拿不准皇帝的心思,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皇帝则面色铁青,死死地抓住椅子上的扶手,指尖因太过用力而泛白。他下意识地看向太平,心口猛然地涌起一股同命相连的悲悯之感。他有众多嫔妃,也有众多子嗣,但在情感上能与之共鸣的却只有太平这个妹妹,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太多,尤其坐上九五之尊这个宝座后,他觉得越发的孤寂,午夜梦回时也会惶惶不安。很多时候太平就像他漂泊在海上仅能抓住了一根浮木,因为共沉浮,共生死,所以能感受到莫名的慰藉。而太平像是恍然未见,神色平静如常,无悲无喜,像是一尊只是会说话的雕像,她看着堂下的崔知节,声音有些干涩嘶哑,“一本杂书而已,大约是哪个愤世嫉俗的儒生胡乱编写的,想不到崔少卿竟会信以为真,还生搬硬套以此污蔑先皇,这是对先皇的大不敬。”

    崔知节似是早有所料,不徐不疾地回道:“臣看过小公主的脉案,上面有记载,小公主的左脚比右脚长了三厘,且左脚踝骨有轻微的凸起,这些特征虽肉眼难辨,但只要开馆验尸,还是能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