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一行人告辞离开,临走前,崔知节取出一枚印章交与瞿阳,让他带着这件信物去白鹿山书院,兴许院士愿意收下他也说不定。瞿阳否极泰来自是感激涕零,对着崔知节拜了又拜。

    折腾了一夜,除了几本书,一无所获,杜若不免有些气馁,“还有五天就是重阳节了,虽证实了长安城的猫祸确实乃人为所致,可幕后之人的身份仍是无从知晓,这趟空手而归,算是白来了。”

    “谁说空手而归?”陆时雨从袖口里摸出捡到的那块玉佩,递到崔知节的眼前,“这玉质地纯净,温润细腻,触手生温,绝非一般官宦之物,更非寻常富贵人家所有。大人见多识广,兴许认得。”

    崔知节接过玉佩,沉吟一瞬,眉头不可察觉地皱起,“这玉佩你从哪里得来的?”

    “在院子里捡到的,应该是买猫之人不小心掉的。”陆时雨见崔知节面色凝重,心里不免有些犯疑,“怎么,你认得?”

    崔知节收起玉佩,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事。楚卫,你同杜大夫调查雪青草,顺着这条线索,兴许能揪出制造这场猫祸的幕后之人。”

    楚卫有些迟疑,并没有立马动身,“郎君,那你呢?”

    崔知节晓得楚卫不放心他,轻声安抚道:“去吧,我和小夫人一路,不会有事的。”

    时间紧迫,如此安排最为妥帖。四人上了官道就兵分两路,各自行事。陆时雨和崔知节一路打听,几经波折,总算找到了魏氏女儿的下落。

    虽早知魏氏女儿日子艰苦,却不成想竟难过到如此地步。半塌的土墙摇摇欲坠,院子里杂草丛生,破败的茅草屋歪歪斜斜的,屋顶还破了一个的大洞,风一吹呜呜作响。离的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阴湿腐朽的霉雨味,这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也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两人正在院门前徘徊,恰逢一个老妇人路过,见此情景,长叹了一声,“这家没人了,人都死绝了。”

    听着语气,像是认识这家人。陆时雨忙上前,轻声询问道:“老人家,这里可是丑奴的家。”

    丑奴是魏氏女儿的名字,这也是他们一路打听才知道的,听说这名字还是魏氏亲自取的,可见魏氏有多不待见这个女儿。老妇人就住在这附近,四邻八舍的人和事就没有不知道的,她点了点头,颇有些伤感道:“说起来丑奴也是个可怜人,也不晓得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自小就没了爹,就一个娘,恨她恨的跟仇人似的。戚老汉那个老酒鬼空着两个爪子就去提亲了,她那个娘竟二话不说的应下了,与其说是嫁,倒不如说是送,像打发猫狗似的,就把她送出了门。那戚老汉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赖汉,吃喝嫖赌没一样不沾的,穷的吃了上顿没了下顿,竟还嫌弃白得的婆娘晦气,对丑奴非打即骂。丑奴本就胆小怕人,有几回打得狠了,竟连话也不怎么说了,成了半个哑巴。不过尽管过的十分不如意,丑奴也没有怨恨她那个娘,反而还时常带一些吃的去看望她娘,但每次都被连打带骂地赶了回来。后来丑奴生下女儿巧巧,便就不大去了。”

    陆时雨忍不住问,“魏氏,也就是丑奴的娘,为何这么对丑奴?好歹也是亲生的,即便是嫌恶,也犯不着如此。”

    “谁不说是呢……”老妇人摇了摇头,叹道:“兴许是嫌她丢人吧,听说她那个老娘后嫁了一个读书人,还生下了一个男孩,两厢比较,自然更加厌恶她了。”

    陆时雨总觉得魏氏对丑奴不是单单的厌恶,而是一种积怨已久的恨意,只是她一时也说不清道不明,便也就没再深究,“那丑奴的女儿巧巧呢?”

    “那更是一个苦命人……”老妇人唉声叹气道:“那孩子模样生得标志,人也聪明伶俐,半点不像戚老汉。相貌八成是遗传了丑奴,其实丑奴若不是幼时被猫抓坏了脸,模样定也是差不了的,怎的也不会白白便宜了戚老汉,也糟蹋了巧巧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巧巧十五岁那年,戚老汉那个死鬼在赌坊欠了一大笔钱,他就想把巧巧随便嫁了,换些钱还债。唉,巧巧人虽好,但生在这么个家里,那样的一个爹和那样的一个娘,谁见了不绕道。戚老汉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有人来提亲,这挨千刀的竟干脆把巧巧卖进了妓院。巧巧对着她那个没心肝的爹又哭又求,可始终没有,最后巧巧还是被人牙子带走了。丑奴追着那马车跑了五六里,后被戚老汉抓回去一顿好打。自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巧巧了。直到那一年清明,离家多年的巧巧突然回来,听说已经赎身从良,也谈婚论嫁了。母女二人总算是苦尽甘来,原以为自此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可惜老天不长眼。那天她们去给丑奴的老娘上坟,早早就回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母女俩抱头痛哭,有街坊好像听见巧巧说什么不想活了的话,八成是被哪个负心汉给骗了。后来戚老汉回来了,又是一通打骂,巧巧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听人说好像是跳河了,反正再也没回来了。”

    陆时雨不免有些怆然神伤,垂眸沉思了片刻,又接着问道:“那丑奴和戚老汉呢,他们没有去找吗?”

    老妇人冷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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