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了,就是一只苍蝇都难飞不出去,可范夫人在公主府里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还有更离奇的呢,案发前公主府突然来了很多只黑猫,赶都赶不走,而周夫人脸上的血痕又确实像是猫抓的,总之是匪夷所思。”
“那此案现在由何人查办,可有进展?”
“毫无头绪……”杜若冷笑了一声,道:“烫手的山芋都唯恐避之不及,公主原是属意京兆府查办的,不成想京兆府尹称病告假,竟躲了。现在是官小的不敢管,官大的不想管,倒是大理寺头铁要管,可大理寺上下都是太子的亲信,公主自然不肯,眼下就这么拖着,只是可怜了周夫人,死的不明不白。”
闻言,陆时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而后又奇怪道:“公主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外面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案发当天,公主就下令封锁公主府,以防走漏风声,引来非议。尚书大人半月前被派遣到洛阳参与主持修订杂律,还不知道夫人已经身故了。”说到这里,杜若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与伤感,语气也沉了下去,“此案牵扯甚广,涉及到公主,现在连太子也搅合进来了,自然慎之又慎。”
“太子此时落井下石,实非明智之举,反而易授人以柄,眼下置身事外,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杜若接过陆时雨手里的缰绳,脚步放慢了些,“太子搅合进来纯属巧合,倒并不是冲着公主来的。太子早已过了弱冠之年,虽然纳了两个侧妃,但正妃还未定。圣上属意几个人选,其中就有刑部尚书之女,御史大夫之女,怀化大将军之妹,还有上州刺史之女,巧合的是她们都受邀了百花宴。太子妃的人选关乎甚多,表面上只是太子娶妻,可这背后牵扯的是几股政治势力的博弈和结合,你说太子他能不急吗?现在刑部尚书之女和御史大夫之女近乎落选,已经无缘太子妃了。而刑部和御史台一个执法一个监察,一直都是太子努力争取的政治势力,本想借联姻拉拢,不成想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陆时雨轻蹙眉头,困惑道:“尚书夫人之死还未有结论,范娘子因其母形迹可疑被牵连,倒也说得过去,只是周娘子,其母遇难,本就是受害者,怎么也落得个一无所获?”
杜若笑了笑,道:“本朝以孝治天下,倘若尚书夫人是周娘子的继母或庶母倒还好说,可偏是生母,那就另当别论了。按照律法,周娘子守孝三年,期间不得婚嫁。三年呐,太子可等不起。至于范娘子,即便本案水落石出,范夫人是清白的,但牵扯其中,也会被视为不祥,民间都颇为忌讳,更何况是皇室了。”
陆时雨有些晃神,随即言归正传,“公主突然召我回京,到底所为何事?”
杜若牵着马,眼看就要出巷子了,她长话短说,“周夫人的案子已经呈交大理寺,公主虽从中阻挠,但也只拖得了一时,大理寺迟早是要接手的。主审此案的人崔知节,是太子党,深受圣上器重,又是清河崔氏的嫡系,公主轻易动不得,不若在他身边放个自己人稳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