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见的晚自习
    自从天台那次之后,我和林砚之之间的氛围变得有点微妙。

    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变了,就是感觉不一样了。以前我喊他“喂”或者直接叫名字,现在偶尔会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拖腔;他递笔记给我时,指尖碰到我的手,会像触电似的缩回去,耳根红得能滴出血;就连陈阳都开始旁敲侧击,说我俩最近走得比连体婴还近。

    “焰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对林砚之有意思?”某天课间,陈阳把我堵在走廊拐角,一脸“我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我伸手拧他胳膊:“胡说什么呢,再瞎咧咧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陈阳嗷嗷叫着躲开:“那你天天跟他一起上晚自习,一起去食堂,连放学都绕路送他回家——你家跟他家方向完全相反好吗!”

    我被他问得一噎,确实,以前我放学要么骑机车飙回家,要么跟陈阳他们去打球,这阵子却总找借口“顺路”送林砚之。其实他住的惠民家园那片老巷子,路窄得连机车都开不进去,我每次都得把车停在巷口,陪他走那段坑坑洼洼的石板路。

    “我那是怕赵宇他们又找他麻烦。”我嘴硬道,“上次竞赛的事还没算账呢,不得防着点?”

    陈阳翻了个白眼:“赵宇现在见了你跟见了阎王似的,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动林砚之。”他凑近我,压低声音,“焰哥,你是不是……喜欢男的啊?”

    我没忍住,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再胡说八道我让你今晚横着出校门。”

    陈阳揉着屁股跑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心里有点乱。喜欢男的?这念头我以前想都没想过。可一想到林砚之,想到他红着眼圈给我递纸巾的样子,想到他笑起来时嘴角那两个浅浅的梨涡,心跳就跟擂鼓似的。

    晚自习铃声响的时候,我还在走神。林砚之轻轻敲了敲我的桌子,把一本数学错题集推过来:“昨天那道解析几何题,我整理了两种解法,你看看哪种更顺手。”

    他的字迹清清爽爽,像他的人一样,连涂改液都用得整整齐齐。我接过本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同时顿了一下,飞快地缩回手。

    “谢了。”我低声说,翻开错题集假装认真看,耳朵却嗡嗡作响。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我偷偷用余光瞥他,他正低头做英语阅读,眉头微微蹙着,像是遇到了难题。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长长的睫毛照得像两把小扇子,扇得我心里痒痒的。

    忽然,他像是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我吓得赶紧把头埋下去,假装看错题,心脏砰砰直跳,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你……是不是有哪里没看懂?”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确定。

    “没、没有。”我结结巴巴地说,“你做得挺好。”

    他“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可我总觉得他在笑,偷偷抬眼看去,果然见他嘴角弯着,正低头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耳根红得厉害。

    我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晚自习过半,我想去趟厕所,刚站起来,就看到赵宇和刘威鬼鬼祟祟地在教室后门晃悠。赵宇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砚之,眼神里那点不怀好意,傻子都看得出来。

    我心里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转身走到后门,一把揪住赵宇的衣领:“你又想干嘛?”

    赵宇被我吓了一跳,强装镇定:“我、我就是路过,你松手!”

    “路过需要在这儿站五分钟?”我冷笑一声,“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是不是又皮痒了?”

    刘威在旁边小声说:“周焰,我们就是想问问林砚之,明天的物理测验重点……”

    “他的时间宝贵,没空搭理你们。”我瞪了他们一眼,“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儿晃悠,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赵宇被我怼得脸都白了,撂下句“你等着”,就拉着刘威跑了。

    我回到座位时,林砚之正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担忧:“又跟他们起冲突了?”

    “没事,一群跳梁小丑。”我坐下,发现他面前的英语阅读还停留在同一页,“怎么不做题了?”

    他摇摇头:“有点吵。”顿了顿,又说,“周焰,其实你不用总为我这样的。”

    “我乐意。”我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太直白,赶紧补充,“我最看不惯别人欺负老实人。”

    他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

    下课铃响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我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心里有点犯愁——林砚之没带伞。

    “我送你回去。”我抓起书包站起来,“我车筐里有伞。”

    他愣了一下:“不用了,我家离得近,跑回去就行。”

    “跑什么?想感冒啊?”我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胳膊往外走,“赶紧走,雨一会儿该下大了。”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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