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楚珩有些失落的表情,落花心酸又无奈,“您身上这件,已经是我家小姐最暖和的衣服了,从前夫人送来的棉衣,都被二小姐抢了去…”
身上这件吗?连棉花都没多少的棉衣,是如何撑过一年又一年的冬的?
“没人过问?”
“夫人或许是知道的…”
楚珩心里发涩,贵为大小姐,居然过的连她从前在齐州都不如。
在看落花,明显是为了保暖里三层外三层。
楚珩不讲话,带着落花一个飞身翻过墙,这临近过年,街上就是热闹,但两人无心看这热闹,楚珩上了一间二层酒楼,点了一盏茶,站在阳台,眯着眼看集市上的行人来往。
落花没吃早饭,楚珩给她点了一盘点心,让她坐着吃,毕竟等会可有的忙了。
来了!
楚珩拍拍落花的肩膀,示意她看自己,落花转头,看到楚珩一身红衣,高束马尾,脸上还带着一个银色半脸面具。
楚珩在落花不解的眼神里,“嗖”的一下从二楼跳下,将一个正在跑的中年男子踹飞。
……
这就是她刚才在街上买面具的原因吗?落花扶额。
男人想叫骂,只见楚珩一弯身,从他腰侧的兜里拿出一个绣着花的荷包。
“这不是你的吧?”
“关你什么事!”男人起身想抢荷包,却被楚珩踹到地上。
楚珩拿出一纸告示,“府尹刚颁布了法令,凡见义勇为者,带犯人来府衙,皆可领一两银。”
现在世道也是好起来了,一个毛贼居然也值一两银,楚珩把告示小心翼翼收好,“你说说,谁会跟钱过不去,老老实实跟我换钱去吧。”
楚珩冲落花招手,示意她过来,一直躲在后面的落花才出来。
落花脸上还带着刚才跟楚珩一起买的同款面具,刚才楚珩要给她买一个同款时,落花还拒绝来着,说不要浪费为数不多的月钱。
只是楚珩一脸严肃的说,如果不买,你或许会后悔。
落花觉得楚珩肯定不会害自己,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用我教你的,给他绑起来。”
“这不好吧…”落花毕竟还是个少女,“男女授受不亲。”
“等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不会说这种话了,快点。”此间,楚珩一直用脚压着男人的胸膛,让他无法站立。
落花没办法,只好上手。
等落花绑完,楚珩想带着他去府衙,转头就被一个大婶叫住。
大婶一把拉住楚珩的手,一脸感激,“谢谢你啊小郎君,帮我找回了荷包,还严惩了一个毛贼!”
小郎君?落花一愣,转头看向楚珩,她戴着银色面具,束着利落的长发,看不清眉眼,厚唇紧紧抿起,整个人显得清秀又高挑,怪不得会让人认成男子。
楚珩她从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您是这个荷包的主人?”
“是的是的,这可是我这一年攒的钱,要是被偷了,我都不知道这个冬天该怎么办了。”
楚珩没有拿出荷包,“口说无凭。”
“哎,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木呢。”大婶见楚珩依旧不相信她,便指了指荷包,“这里面,有用红金色的线,绣的李字,那是我夫家的姓。”
楚珩拿着荷包,在里面翻了翻,果真有红金色线绣的字。
她将荷包还给大婶,“这荷包我里面没动过,很多人可以作证。”
大婶接过荷包的手一愣,这孩子,防备心也太强了点。
“我知道我知道,多谢小郎君。”
去府衙的路上,下起了雪,不一会便铺满了整条街,落花给楚珩撑着伞,脚印一深一浅踩在雪里。
“不是,姑娘,这个伞能不能给我打一下,我都快成雪人了。”毛贼叫道。
落花翻了个白眼,“你这个小偷,还想要撑伞?想的美!”
之后任凭那男人怎么叫唤,落花都不理会,有时候太吵,楚珩还会给他一脚,男人被楚珩打怕了,一句话不敢说。
“小…阿珩。”楚珩说,在外面,可以叫她阿珩,“你刚才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谨慎吗?”
楚珩踢了踢脚下的雪花,“多留一个心眼,总归是好的…做人,善良是好的,但是有些善良或许会要了你的命。”
前世也是冬天,雪花落在破烂的草棚子上,在一处深巷里,小小的女孩穿着破烂,卷缩在不知在哪找来的草席上,寒冷加上饥饿让她浑身无力,只能环抱着自己来取暖。
巷子外是包子铺,楚珩撑起被冻的发疼的身体,用瘦的可以看清骨头的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