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呢?”
陆单咬牙切齿,说话也少有地失了一惯的理智,“陆绍,当年的事你和我都心知肚明。”
“嗯。”陆绍平静回答,“证据给我。”
“哥。”陆州顿住脚步,拉下外套的帽子,回身看身后还站在原地的人,疲惫道,“一定要这样吗?”
陆单含糊开口,“什么?”
陆州扶着额:“当年的事,不是意外吗?为什么你这么笃定是叔叔做了什么?那会儿他人还在国外不是吗?”
“董事会的罢免权……哥,爸不是教过我们不能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吗。”
陆单张了张口,他想为自己辩解,又在看清陆州有些失望的目光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证据。
他缺少的证据,最关键一环的证据早被陆绍藏匿了起来,现在在陆州眼里,都是他为了将陆绍剔除在外的小人行径。
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来。
陆单匆匆拿起瞥了眼,是晏景。
另外两人也扫到了,陆州不再说什么,只是再次戴上了帽子,他现在只想逃离这里,“哥,我走了。”
“接呀。”见陆单没动作,陆绍提醒道,“响这么久还不接,小景该等急了。”
陆单握着手机的手发力收紧。
陆绍最后瞥了他一眼,和身边人道,“阿州,我们走。”
关门的声音很轻。
手机的铃声也渐渐平息。
屋内死一般沉寂。
五分钟后,铃声再次在陆单手中响起。
他如梦初醒,冷汗淋漓。
“小景。”
远在电话那头的晏景听出陆单的声音有些不对,他关切问道,“单哥,你怎么了?”
通话罕见默了几秒,晏景再次开口前,陆单才道,“没什么,就是有些想你。”
“我也想你。”陆单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晏景没再怀疑,语气难掩雀跃,“我很快就能回去了,再忍忍。”
“好。”陆单温声说,“天冷了,你要注意保暖。”
“我会的,你也是,别生病了。”
“放心。”
……
挂断电话后,陆单乏力揉了揉睛明穴,他在原地站了太久,才发觉自己迈出的步子那样沉,沉得他想在原地跌坐下来。
好不容易挪到沙发上坐下,陆单瞥见地上那团狼藉。水迹已经停止了朝外扩散,碎裂的玻璃看着依旧触目惊心。
瞳孔好像被刺痛了。
陆单别开视线,他沉默片刻,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让人过来打扫一下,另外再帮我订个最快出发S市的机票……嗯,就现在。”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和陆绍之间那条勉强维持平和的线早崩断了。
陆绍不会甘心就这么被算计一次,他有本事脱身,就一定有本事再反过来咬自己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