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不掉了
都看直了,想要挪开视线又像被定住了般。

    陆单抬手捧起晏景的脸,指尖上的凉意激得晏景小幅度瑟缩了下。这个举动让陆单一时更加怜惜,他控制力道克制自己,内心又有些矛盾,分明想继续攻城略池,又怕会吓到晏景。

    “小景。”陆单出声哄诱,“可以吗?”

    气息纠缠,威士忌的味道在鼻尖处萦绕弥漫,两人看起来都有些醉了,陆单眼尾泛着水雾,眼神中隐隐浮现一层若有似无的撩拨,晏景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什么?”他问。

    陆单没回答,晏景这个问题实在有些逃避的意思,他只继续看着眼前的人,勾着那人的视线,跟随那人的呼吸。

    房内无声半晌,晏景垂着眼,抬手拉下了陆单的腕:

    “我们……可以先不说这个吗?”

    他挣开陆单的桎梏,往后退了些距离,他此刻不敢看陆单那双眼,陆单的神情太失落了,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会心软。

    他不能因为心软就稀里糊涂答应陆单。

    他心里乱糟糟的,对于陆单他不能说一点感觉没有,但让他此刻就说出喜欢陆单,以及给陆单答复什么的,他还做不到。

    屋内气氛凝固,玻璃杯壁也挂上层层浅浅的水雾,晏景突然感觉冷空气朝自己体内汹涌灌入,冻得他结结实实打了个寒战。

    “......”陆单劈手夺过他手里的酒杯,眼神黯了黯,“别喝了,病才好几天。”

    晏景讪讪摸着鼻头,“哦。”

    ......

    今夜,晏景罕见失眠了。

    他直挺挺躺在床上,双目怔怔望着头顶昏暗的天花板,脑内思绪万千。

    他和陆单肩抵着肩靠得很近,感觉到身边人动了动,陆单朝他这边微微侧了点头,于是温热的鼻息顷刻就洒在他颈侧。

    陆单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和缓。

    窗外渗入的微弱光亮照着他的面庞,陆单沉沉闭着眼,长睫在面上打下团阴影。他薄唇紧抿,唇瓣是健康自然的浅粉色,上面唇纹很浅很浅。

    长夜沉寂,只偶尔能听见很远处的宽阔大路上传来几声汽车鸣笛的“滴——滴——”声响。

    这一晚,失眠的晏景无声盯着身边人看了很久很久。

    两小时前,酒桌上,陆单对着他喝过的杯口仰头将威士忌全都一饮而尽:

    “没关系。”陆单说,“你这次不想说,我就等下次问你;下次还不想说,我再等下下次问你......总有你点头答应的那天。”

    “晏景,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