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家吧
胧胧的影。

    林肯又稳稳驶出那段银杏路。

    夜风带着树梢上的叶片无声飞落,一片、两片......于是才被清理过的路面顷刻又落下三三两两的小扇金秋。

    晏景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时动作太大,肿胀的半边脸被重重扯动,疼得他当场倒吸了口寒气:“嘶。”

    陆单注意到他的举动,靠过去细细观察他那张脸,神色担忧:“小景,还好吗?”

    晏景眼泪都差点直接彪出来,这会儿也顾不上陆州还在旁边了,只能哭丧着脸老实道:“......不太好。”

    陆州“噗呲”一声笑了,正想出口讽刺两句,余光就扫见自己亲哥正板着脸瞪自己,于是话到嘴边一拐,改口道:“你也太是那个了,当哥的还能被自己弟弟欺负?”

    晏景:“......”

    你以为谁都是你们老陆家感天动地兄弟情?晏景暗暗腹诽。

    陆单读懂他的想法,唇角压不住般勾了勾,拍拍人肩膀,安抚道,“坚持一下,医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晏景点点头,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随口夸道:“靠谱。”

    用晏景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这张帅脸已经快肿成猪头了,实在没办法去医院丢人现眼。挨不过他这样强烈的自尊心,陆单只好顺着他的心意把医生请回了家。

    晚上十点。

    晏景半张脸被涂满消肿药膏,好在伤得不算严重,在他差点声泪俱下的询问下医生表示大概两天就能恢复原貌,让他实在不必太担心自己会因此“破相”这种极其不实际的想法。

    得到充分的保障,晏景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被他重新咽了下去。

    “呼......嘶。”

    “慢点,别着急。”陆单拧紧药膏盖子,随手拿出另一瓶能口服的软膏。

    晏景舌头咬伤的疮口挺大,因为他实在疼得受不了,又怕会造成感染变得更麻烦,医生还是给他开了瓶软膏及时预防。

    咬伤的位置在舌尖,晏景自己是不方便了,只能又一次麻烦陆单。就冲陆单二话不说拿起药膏的样子,晏景此时对陆单真是怀揣强烈、再强烈感恩的心。

    “再伸出来点。”

    陆单手中拿着涂满药膏的医用棉签,垂着眸,耐心又细致地一点点涂抹在晏景伤口四周,期间还要一直控制自己的力度、留意晏景的表情,避免把人再弄疼。

    晏景伸着舌头也说不了话,闻言只能“唔唔”着费力把舌头再伸长些好让陆单看得清楚。

    软膏味道着实不算好,晏景感觉那个味道不止弥漫着自己口腔,还顺着鼻腔朝天灵盖上冲,给他整得一张脸都耷拉下来。

    “好了。”陆单将棉签丢进垃圾桶,顺手将桌上的药膏全部整理好,又扶着晏景的脸来回检查了遍,确认都涂抹仔细没有哪里遗漏,才轻声对皱着脸的人哄道,“小景,坚持一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晏景更委屈了:“哦。”

    陆单在他发顶揉了两把,道,“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