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你还是不承认,不可笑吗?”
晏启情急之下提高了音量:“我只是看安安还那么小——”
“那我呢?”晏景挥手打断他,喝道:“我当时几岁?!我就没有那么小的时候吗?!”
晏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抿着唇静默几秒,见对面人激动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只好转移话题:“今天让你回家我只是想知道你和这个男人到底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和他还没断干净就和小单好了?这事现在已经牵扯到陆家,真闹大了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好解决!”
晏景安静下来,愤怒时吭哧吭哧的呼吸声也被他压抑住,一口气深吸得断断续续,有意反问:“如果我说是,你又能怎么样?”
“你说什么?!”晏启怒意暴涨,几分钟前的羞愧感被这句话震得分崩离析,他气急了,又不能打晏景,只能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力道大到台面都颤了几下,“我最开始是不是就和你说过不管怎样你都不能对不起小单?!”
晏景轻笑了声:“嗯,没忘。”
他这种报复性的轻佻表现成功让晏启对他才有的那些顾虑烟消云散,晏启气得头脑发胀,原地宕机好几秒,最后死心般跌坐在地上。
晏景上去将他扶起在旋转椅上坐好。
晏启双目失焦,眼眸像无机质玻璃般空洞,他机械地挥了挥手,麻木道:“你去吧,去祠堂跪着,我管不了你了,你去那里对着晏家祖宗好好反省反省。”
“哦。”
晏景头也不回地走了。
.
晏家祠堂内,一道坚决的背影挺直跪在那里,头顶昏黄光线打在他脸上,也照着长桌上那些肃穆的牌位与不住跃动的烛火。
这样的场景和他以往印象中的完全没差,只是过了许多年,当初瘦小的孩童长成了现在这副青年人模样。
上完香后,晏景就一直在软垫上跪着,跪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窗外天早就暗下来,他的膝盖也已经逐渐麻木。
夜风从身侧敞开的窗缝偷溜进来,将晏景衬衣下摆吹得轻轻晃动,他双手紧贴在身侧,这会儿仰着脑袋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祠堂这块格外寂静,只有屋外微弱的风声呼呼轻响。
晏景有些恍惚了,迷蒙间感觉自己听见一道很熟悉的声音——
是滚轮与地面摩擦的窸窣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