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单这时朝身后人招了招手,身后人了然,背着手环视一圈,房内除了坐着的陆单三人,其余人都非常默契地退到屋外。
人少了,探究的视线也就少了。来人这才如释重负,不再如起先一般拘束:
“老大。”他喊陆单。
陆单“嗯”了声,示意身后人再次给他倒上杯酒。杜仲这时探身过去在来人脖子上的勒痕处细细打量,末了,捏着下巴评价道:“陆单,你那混蛋叔叔这是下了死手啊。”
“那种荒山中想要无声无息抹去一个人的存在实在太容易了。”陆单交叠着腿慵懒靠着椅背,手里把玩着一枚满钻指环,语气轻松得似乎在说什么不关己的事,“他没继续追查,一是老四的身手还可以、二是想要借老四身上的伤来警告我。”
来人原来唤作“老四”。
老四听到这,也不管沙发这块挤不挤,“噗通”一声直接在陆单面前跪下,“老大,是我没办好你交代的事,请你罚我。”
一秒、两秒......包厢内没人说话,老四还保持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姿势。
少顷,“砰”一声脆响,玻璃杯底被重重磕在桌上,陆单神色微怒,“起来。”
老四没动。
“起来,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陆单语气冷下来了。
杜仲挪了两步,伸手一捞,将还跪在原地的老四不由分说拉起来。
“这就是你之前常和我说的老四啊。”杜仲笑吟吟打起圆场,“兄弟,听说你格斗术很强,有机会教教我?”
老四打听见杜仲的上半句话就愣愣杵在原地,等到杜仲推了推他,又问了遍“愿不愿意教自己后”,老四才回过神讪讪挠着后脑勺,“您不嫌弃的话,我肯定是愿意教的。”
“说这个?自家兄弟,没什么好嫌弃不嫌弃的。”
老四手还搭在后脑勺上,一时“乐呵呵”笑得有些傻。
杜仲抓起老四另一只手,细细打量着上面的新旧伤疤,一边看,口中还一边喃喃感叹,“真男人啊!”、“这一看给利刃开口了吧?”、“手上茧子这么厚,你平时都喜欢用什么武器?”
......
等到两人聊得差不多了,陆单才出声,“行了,先聊正事。”他转向杜仲,又道,“老四这趟结束会休息一段时间,到时候你想学什么都可以找他,他会的不止一种。”
杜仲疯狂点头,看向身边人的眼神更加赞赏。
老四这时才从自己衬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对面的陆单,“老大,你看看这个。”
杜仲也起身走到陆单身侧,两人一同看向陆单手里的照片——一位面容姣好,扎简单丸子头,穿着精致、干净校服的女生正对着镜头。
她视线看着别处,因此并不知道自己此时被偷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