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景:“......”就当它和我有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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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晏景这种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看起来和谁都好的性格不会轻易使小性子;但一旦你惹恼他,他真的开始和你耍脾气了,饶是你沉稳如陆单也招架不住。
【晏景:随你。】
【晏景:反正你什么时候回和我都没关系。】
【晏景:爱聊不聊!】
输入框的竖线不断跳动。
陆单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知道这会儿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此刻模样颇像吃了黄连的哑巴,浓烈的苦涩只能死死哽在喉间,看得身边的杜仲都替他唏嘘不已。
杜仲弹了弹烟灰,玩笑着问道:“怎么了?惹晏景生气了?”
酒吧二楼包间内,杜仲和陆单两人面前各自放着杯威士忌。陆单没回答杜仲的问题,只默默端起酒杯烦闷地抿了口,脸上神色交杂着不爽与无奈——
对突发状况的怒形于色与对屏幕对面晏景的无可奈何。
这还是两人相处这么久为数不多能在陆单脸上看见的精彩反应,杜仲“呦”了声,拍拍陆单肩膀,埋头闷笑不止。
他笑到脱力,额头狠狠磕在陆单肩头,然后痛得一边直吸气一边捂着自己磕到的地方继续狂笑。
陆单心情更加复杂:“......”
“哈哈哈哈哈哈哈......陆单,你也有这种时候。”
包间内充盈着杜仲爽朗的笑声,其余人包括服务员看着陆单此刻的脸色皆是大气不敢喘。等到笑够了,杜仲才“哎呦哎呦”抹着从眼角噙出的泪慢慢缓和过来。
见他安分下来,陆单才问:“笑够了?”
杜仲连连摆手:“笑笑而已,别这么小气。”
陆单闷哼一声,不想再和他计较。然后盯着自己杯中的酒液看了几秒,才放下杯子朝杜仲伸出手。
杜仲不解:“干嘛?”
“烟。”陆单摆出抽烟的手势朝他招了招:“给我一根。”
杜仲递过去,还顺便给陆单点了个火:
“平时都不抽,今天怎么......看来这次晏景是真跟你置气了。”
陆单吐出烟圈,将烟灰抖进面前的玻璃缸内,又埋头吸了两口,才回道:“是啊,生气了、不好哄了。”
“明明很生气又要装得无所谓......也不知道和谁学的,小时候那样有事说事的样子还更直接、更可爱。”
楼下舞曲动感的音浪一阵盖过一阵,陆单提着杯子,走到窗口面无表情注视着舞池里那些随着BGM忘情扭动的男男女女。
天暗下来。
这种娱乐场所就成了许多人群发泄压力的最好途径,趁着醉意,平时最羞涩内敛的人往往更能放开自己。
陆单目光扫到角落卡座里那对正交叠在一起的身影,熟悉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他默不作声挪开了视线。
杜仲这时恰好来到他身边,就顺着他的反应看过去,低笑了声:“以前在国外不是看过尺度更大的?这两人不就抱在一起啃吗?这你就受不了了?”
陆单背对着窗户,抿了口酒,“没什么,只是正好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和晏景有关吧?”杜仲笑得了然,“其实也不能怪人家,毕竟你看,十五岁就被亲生父亲强制送去国外——”他说到这,故作遗憾地“哎哎哎”了几声,“我要是他,在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肯定也会害怕。一害怕呢,就需要些特殊安慰,对吧?”
“我没怪他。”陆单眸光黯了黯,将手中空杯递给身旁上前的人。他背靠窗沿,单手插兜,视线看向自己手上的对戒,“我只是害怕,现在才做这些会不会太晚了。”
杜仲没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嗯?”了声。
陆单摇摇头,不肯再和他解释:“没什么。”
包厢门在这时被敲响——“叩叩。”
屋内登时安静下来,陆单和杜仲对视了眼,起身从窗边离开。陆单给身边人一个眼神,那人点点头,走向窗口朝外面警惕地扫了几眼,确认没异常后将窗户直接合上。
门外等候的人被带到两人面前,陆单扫了眼,只见来人狼狈不堪,脸上、手上好几处地方都挂了彩。
杜仲朝来人招招手,等他在自己身侧坐下后,杜仲才倒了杯酒推到他面前,接着客客气气做了个“请喝”的手势。
来人惶恐:“不敢。”
杜仲这样私下相处时其实看不出平时那种故作“沉稳”的调调,反而有些嬉皮笑脸,“都是兄弟,给个面子,喝了!”
来人这才端起酒杯仰头猛灌。
“诶诶诶。”杜仲喊道:“我这是让你慢慢品,你急什么?”
“......”那人又讪讪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