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无知无觉,一张脸此刻非常难看。
“你要干嘛?”
晏启被他的举动瞬间激怒,斥责大骂:“你这是干什么?你今天是准备要掀桌吗?晏景?!”
晏景面色低沉,眸光狠厉盯了会儿四溅在桌上的水珠,又扫向另外两人,再也忍不住咆哮道:
“他是您儿子,我不是,是吗?!”
晏景吼完这句,房内陷入了将近半分钟的沉默。
晏启的怒意更甚:“这是什么问题?你敢这么问你老子?!反了天了你?!”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起身抬手就准备朝晏景挥过去,又在看清晏景通红的眼眶时堪堪逼停自己。
场面陷入僵局。
晏景吸了吸鼻子,冷冷道:“打啊!怎么不打了?!反正我妈不在了,现在没人拦你,你今天干脆直接打死我!!!”
晏启被他激得面色涨红:“你以为我不敢吗?!!”
他说着直接抓起茶壶就准备对着晏景砸过去,关键时刻被晏安起身拦下:“爸,哥哥只是在气头上,你别冲动。”
“哼!”
晏启从鼻腔里憋出声怒音,被晏安扶着重新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茶壶被他重重摔在台面上,壶身不出意外摔出了一道很长的裂口。
晏景垂下眼睑,视线挂在那块裂口上看了很久。他脑海中不自控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小时候每每惹他父亲生气的结果就是动辄打骂......这种生活,他早该醒悟的。
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做子女的都得让自己学会接受与看清长辈的偏心。
他晏大少也一样,他爸今天再怎么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掩盖不了这本就不公平、隐含私心的事实。
这刻,晏景突然不想纠结了,随便吧,反正从小到大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他早就习惯了,往后也会逐渐麻木的。
房内安静极了,气氛在静默中降到冰点。
晏景压下内心强烈沸腾的情绪,等到眼眶中湿润的感觉消退下去,他缓缓站起身:“公司是你的,你的决定我不干预,随你。”
丢下这句话,他毫无留念起身离开。
.
晏景没回陆单那,迈凯伦径直拐去了他自己以前的住处。
房门关上后,晏景将自己砸在床上。床头摆着他母亲以前的照片,他拿在手里,止不住的泪珠像断线般掉在相框上。
晏景视野模糊一片,越是抹掉眼泪想看清楚自己母亲的脸,汹涌的泪水就越是不受控地朝外淌出。
他索性将脸蒙在枕头上,任由泪水肆意在脸上淌下、打湿被褥。
他有些累。
不是身体上。
是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