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雏菊
    “玩够了。”晏景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惜失败了。那顽劣的笑声才顿了两秒,再次响起:“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太有意思了单哥。”

    陆单无声叹了口气,端起威士忌悠悠喝着,只当听不见他的笑声。

    等到笑够以后,晏景终于缓和过来。两人的玻璃杯被冲洗干净后随手倒悬在架子上沥水,陆单擦干手,对着人说:

    “回去睡觉吧。”

    “好。”

    卧室灯光透过地板门缝洒出来,两人前后脚走了几步,陆单突然停下来随手搭在晏景肩膀上:

    “你抱我吧。”他说。

    “啊?”

    晏景顿住了,呆愣反问:“为啥?”

    陆单随手指了指他们卧室隔壁那间房,屋内灯光明亮,陆州显然也还没睡。他说到做到,晏景果真听到了几声从他房间传出的音乐。

    只迟疑了一秒,晏景麻溜点头配合:“行。”

    不就是公主抱吗?

    看你晏哥的!

    论体格来说陆单肯定是在晏景之上的,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说是晏景力气大,他抱着陆单回房这十几步不说走得非常稳当,到底还是能看,起码没半途把陆单摔下去。

    等到关门反锁,晏景才将陆单小心放下来。抱着人走肯定不比抱着人在原地站几分钟轻松,晏景揉着被压到发红的手臂,只觉再来两次自己这手没准要炸。

    身旁传来揶揄的声音:“怎么了?不行吗?”

    再怎么心虚,晏大少也绝不允许自己的人生信条里出现“不行”二字,他立马反驳:“我怎么会不行?!”

    陆单短促笑了声:“这样啊,挺厉害。”

    “那必须的!”

    .

    第二天晏景睡醒时陆单有事已经先出门了,陆单走之前留了字条说早饭在餐桌上,这会儿他快吃完了才听见自己隔壁间的屋门传来很轻的一声开锁响动。

    陆州顶着两道浓浓的黑眼圈出来,口中哈欠连连,一小段路走得有气无力,最后神色恹恹地在晏景对面坐下来。

    昨晚的场面给陆州内心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他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躺床上逐渐磨得自己口干舌燥。想到晏景那几句话,他喉咙快喷火了也不敢轻易开门出去,生怕自己会撞见更恐怖的。

    这对他一个洁身自好二十五年的人来说,真是毁灭性的打击。

    平时很喜欢的金枪鱼三明治今天吃起来味同嚼蜡,陆州口中机械般吞咽。晏景扫了他一眼,随口调侃道:“我去,哪来的国宝。”

    陆州今天真没和他争论的精气神,只半死不活地说:“滚,今天不想搭理你。”

    晏景“切”了句,飞快收拾了自己的空盘下桌,用行动证明自己也并不想和你陆州待在一个空间里。

    .

    等到穿戴整齐,晏景抓起自己的车钥匙准备出门。一路越过前厅,他只当没看见那个瘫在椅背上怀疑人生的身影。

    罪魁祸首在关上大门时又想起自己昨晚那个拙劣的举动,这会儿他心情特别好,哼着歌拐进地下室走向自己那辆大宝贝。

    迈凯伦已经停在这几天了,一段时间没碰,上车后晏大少非常珍爱地将方向盘、座椅......来回抚摸了个遍,可以说这态度简直就像在对待自己的另一半。

    也是,毕竟这车当初可是让晏大少看见的第一眼就直言爱上了,接着求了自己亲爸将近一个月时间才在自己生日当天成功拿下。就算到手已久,平时该做的养护一样没落,车看着还和刚提时差不多。

    对自己珍视的东西,晏景一贯非常上心。

    引擎声嗡嗡震响,迈凯伦风风火火驶出小区大门,汇入长街车流。直到下了三环,沿着熟悉的街道拐了几次,嚣张的银色超跑缓缓在一家装修简朴的花店门口停下。

    晏大少降下车窗,取下墨镜,露出张帅气逼人的脸朝店里喊:“陈姨。”

    “来了。”花店老板陈姨应声出现在门口,走近后将一束简单用牛皮纸包装好的小雏菊递给晏景,并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

    晏景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简短道别,晏景再次戴上墨镜、摇起车窗,车子稳稳转了个方向,在身后陈姨关切的眼神中“轰”一声驶离出去。

    今天天气很好。

    郊区外,艳阳自过道旁一排排香樟的绿荫间透出,窸窸窣窣打在沥青路面。

    迈凯伦安静停在一座墓园前,晏景下了车,将墨镜随手别在衬衫衣领,怀中抱着束新鲜的小雏菊迈上墓园长阶。

    现在是上午九点半,晨间墓园里湿润的水汽早被头顶的烈阳蒸发干净,好在四周种满绿植,除了鼻腔内能闻到特有的草木香,这里也没有市区那么闷热。

    鸟鸣虫吟,脚步声回荡在空旷墓园内,使这里变得不再沉寂。

    循着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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