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晏景对于轮岗助理的活已经非常上手,上一次提交的报告分析简明扼要、还点出好几个部门调岗的潜藏问题,当场被他爸喊到办公室夸了两句。
可以说这几天晏大少爷的心情非常舒爽,连带着回家后陆单总能看见他对自己笑得一脸灿烂。
今天晚上,已经很久没见过的陆州突然来家里蹭饭。
在餐桌上面对陆州的挑衅,晏景难得不想和他口头上计较,只随手夹起块鱼肉,贴心地把几乎没有的刺挑了,嫌烫般吹了两口,最后递到陆单碗里:
“亲爱的,来吃鱼。”
陆州:“......”
这活儿以往都是陆州来做,这会儿被晏景抢了他哪能甘心,当场也在自己亲哥面前表现起来。
两人赌气似的。
你一筷,我一筷。
于是一条鱼吃到最后,将近三分之二都进了陆单的胃。
陆州这次不止是来蹭饭——陆单生日快到了,他是想问问他哥,今年生日想要怎么过。
以往每次问陆单这个问题,陆单的回答总是很随意,他只表示过不过、怎么过都可以,只要不会太麻烦就好。
当然今年也一样。
饭后,几人齐齐坐沙发上看晏景特意通过血腥封面挑选出的恐怖片。
面对画面中陡然出现在屏幕上那阴森可怖的鬼脸,陆单两条手臂都被身边人扯着,他默了几秒,面无表情道:“不过也行。”
晏景:“不行!”
陆州:“不行!”
难得这两人看法相同,能如此异口同声。
客厅窗帘掩紧后,屋内立刻陷入一片昏暗。那阵诡异音效过去,女鬼又“唰”地一下,朝屏幕伸出自己那双惨不忍睹的血手。
这画面实在太突然,晏景猛地拽着陆单宽大的掌心挡在自己面前,只从指缝处漏出一双谨慎的眼睛:“哪有不过生日的?”
“就是......晏景你行不行啊?不行干脆别看了,别这么用力拽我哥!”
晏景斜觑他一眼,只见陆州这会儿半颗脑袋都快埋在陆单颈间,冷哼声:“你要不看看你自己?”
陆州不看。
晏景干脆上手推他脑袋:“走开走开,别这么靠着我宝宝。”
“?”陆州起身怒道:“凭什么?这是我哥!”
“这是我宝宝!”
“......”
空气中陡然升出两股凌厉战意,在安静的房内无声碰撞半晌,下一秒——
“啪、啪”两声,陆单神色痛苦,只觉自己左右肩膀都快被攥脱臼了。
晏景:“宝宝!你说句话啊!”
陆州:“哥!你说句话啊!”
陆单:“......”
.
直到晚上临睡前,晏景还在疑惑为什么陆单不愿意过生日。
过生日多好啊,晏景现在还记得,小时候每当到自己生日时平常要不到的东西只要在那天说出来,他爸就一定会满足他。
那会儿他也像无数天真的小孩一样,想着——为什么生日每年只有一次,而不能有两三次呢?
“单哥。”
陆单最近睡觉也总喜欢把领口的扣子解开,露出的皮肤被深色睡衣衬托得更加苍白。修长脖颈下,那道深刻的锁骨逐渐隐没在衣领间。
即便这一幕晏景已经看过无数次,甚至上回两人在浴缸中陆单全身湿透衬衣几近透明,身材早已若隐若现被晏景看个彻底......但每次再碰到这种时候,晏景还是忍不住心猿意马。
陆单属于平时穿上衣服看不出,但一旦把衣服脱下、或者只穿单薄的内衬,就能立刻让你感叹——身材真好!
比例也很好,标准的肩宽窄腰、腰细腿长。
晏大少爷对于这点很满意。
彼时陆单正在整理衣领,注意到晏景的视线,他转过去朝痴痴的人挑了个眉。
修长的指节轻轻擦过凸起的锁骨处,带起的战栗感就像一片羽毛在晏景心间扫了又扫。
有些痒。
晏景看得呆了。
直到陆单站到他跟前,晏景还是没反应。
陆单无奈,只得抬手捏住晏景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和自己对视。
“怎么了?”陆单问。
或许是两人相处久了,陆单的举动有时也变得不太安分,比如现在,他的指尖有意无意贴在晏景的皮肤上细细摩挲。
晏景惊了一瞬,抬手摁住陆单不安分的手,道:“啊?你说什么?”
“你不是喊我吗?”陆单回答:“什么事?”
“哦、哦。”晏景再次抬眼直视陆单深邃的瞳孔:“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不想过生日?毕竟这玩意一年只有一次......不过怪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