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景一时看向陆单的目光更加复杂。
顿了顿,陆单迟钝反应过来:“我吗?”
晏景面色松动下去,暗暗腹诽:至少没有无可救药。
“手机不用就丢了吧。”晏景劝道:“或者捐给有需要的人。”
陆单:“......”
几句话全是火药味。
陆单差点气笑了。
“抱歉,今天太忙了,没怎么留意后台。”陆单说。
接着他掏出手机,“叮咚”一声,当着晏景的面刷出那条还带着新鲜红点的消息,证明自己并不是有意不想回。
认错态度非常端正。
并且也不是有意晾着自己。
这下轮到晏景尴尬了:
“嘶。”
陆单:“怎么了?嘴巴不舒服?”
晏景:“......”
就当我是吧!
.
晏景说到做到。
陆单出差这几天,他真一次没来过陆单这边。
房内的物品摆放还和陆单出差那天一模一样。
“晏景。”陆单叫住准备回房的人:“其实你不用这样,我在不在家和你要不要来这边都没什么直接关系。”
晏景正想说些什么,陆单打断他:“否则,晏叔那里我也不好交代,毕竟他那天特意和我说过让我好好照顾你。”
是好好“照顾”,还是好好“管束”,晏景自有分寸。
“行吧。”反正陆单给他录了指纹,睡哪里也一样,晏景没多纠结:“我知道了。”
陆单点点头:“阿州那边我也会和他说清楚,尽量让他别来打扰你。”
晏景回头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
洗完澡出来,晏景头上覆着条干毛巾,他边走边随手擦着头发。
沙发上丢着个礼盒。
他默了几秒,走过去提起来。陆单不在客厅,晏景便径直拐上二楼。
书房门半开半掩,房内的灯光透过门缝洒在地面。
晏景还是象征性敲了敲。
“进来。”
陆单抬眼就见晏大公子穿着身真丝浴袍,领口处敞着,身上还泛着股氤氲水汽,湿漉漉的头发上随意搭着条浴巾,另一只垂落的手提个黑色礼盒。
走近后,晏大少爷只一甩,那礼盒猛地带起阵风一下飞上书桌边缘:“送你的。”
这态度。
知道是送礼的。
不知道以为是来吵架的。
陆单并没和他计较。
迎着晏景擦拭头发的动作,陆单和他对视两秒,嘴角微扬:“谢谢。”
晏景又朝他怒了努嘴,意思是:打开看看。
解开侧边顶角的蝴蝶结,陆单缓缓提起盒盖。目光所触的那一秒他瞳孔遽张,只见礼盒内整齐躺着条灰色暗纹真丝领带、以及一枚尾边镶钻的领带夹。
晏景话音有些不自在:“那啥......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反正我看到的时候觉得挺适合你的,就私自买了。”
他又试探着问:“你......不会嫌弃吧?”
“......不会。”陆单说。
他狠狠压下眼底骤然汹涌的情绪,尾音却依旧带着并未止息的余颤。
怎么会嫌弃呢。
他无数次奢望的、渴求的——
眼前这人身上那股能分给他哪怕一丝丝的柔情。
在终于得到的时候,平静如陆单,内心也早已天翻地覆。
陆单转向他,正欲开口就被晏景抬手打断:“如果要说谢谢的话就免了。”
“就当是我住这打搅你的补偿吧。”
他说。
说完晏景就准备开溜。
他发尾滑落下几颗小水珠——
分明是溅落在地,陆单心湖间却泛起一阵阵涟漪。
“小景。”
陆单喊住他。
晏景又回头:“嗯?”
陆单不知从哪掏出个吹风机,朝晏景招手:“过来。”
晏景洗完头总是不爱吹干,但总这样自然风干的话以后很容易头疼。
陆单耐不过有些人天生就讨厌吹头发,既然如此,这些小事只要晏景愿意的话他可以帮忙。
耳畔全是吹风机的“呼呼”声响,晏景扯着嗓子问:“哪来的吹风机?书房还放吹风机啊?”
“嗯。”陆单回答:“以前忙的时候就顺便在这直接把头发吹了,省得跑进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