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景象征性清了清嗓:“你们说呢?”他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面不改色:“只要那种时候他愿意配合我就行,平常不用分那么清楚......他娶我还是我嫁他真没必要纠结。”
段昱思索几秒,又问:“最后这句有啥区别?”
“......”晏景咬牙切齿:“我们好1就得宠老公,出门在外多给对方一些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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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有些时候还是不能在背后议论人家。
比如现在。
段昱一回来,就贴着晏景气喘吁吁地嗷嗷叫唤:“景哥哥,你老公、你老公......”
“段昱。”晏景忍无可忍,避开段昱的肢体接触:“我说了我是弯的,你还贴我这么近喘。怎么?要勾引你哥哥我?”
“啧。”段昱灌了口水:“说话别这么恶心行不?”
“?”
你靠着我喘你不恶心?
段昱看出他的想法,终于意识到两人性取向上的差异自觉退后几步:“我是说,我刚刚回来,正好看见对面包厢坐着你老公!”
你老公。
——陆单。
晏景掏出手机扫了眼。
好家伙。
号上果然很安静。
陆单这么久都没回自己消息,结果人已经坐在距离彼此不出十几米远的地儿了。
晏景满脸黑线。
只觉自己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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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包厢内。
陆单端坐在主位,两侧分别坐着自家下属以及源深集团的合伙人。这次两家公司合作非常融洽,陆单作为甲方负责人,有权邀请对方一块儿吃个饭。
乙方负责人的视线从上桌开始就时不时扫着陆单中指上那枚戒指:“怪不得总觉得陆总比上次见面更加精神,原来是人逢喜事。”
陆单微微一笑,客气道:“等到结婚时请郑总务必带上您夫人一块出席。”
两人一碰杯,郑总含笑点头:“陆总放心。”他话音一转,生意人总少不了奉承那套:“像您这样年少有为的人,我倒是好奇您另一半会多优秀。”
多优秀。
没来由的,陆单想起的全是晏景平时在私底下咋咋呼呼的模样。
以及,那晚他为自己唱的一首摇篮曲。
福至心灵间,他抬眼望向门外。
包厢门没掩上。
屋外正中有方清澈小池,残阳斜照在水面,衬得波光粼粼有些晃眼。一叶莲底下忽而游出几尾火红的小鱼,它们追逐着在池底调皮嬉戏。
陆单视线又抬高。
只见对面廊下此时面无表情站着一个人,他全身黑衣,一张脸倒是被衬得更加白皙红润。
陆单望向他的瞬间,那人猛地别过脸,只留耳骨夹在阳光下反射着光亮。
是晏景。
晏景最后只丢给他一个后脑勺,就拉开包厢门钻了进去。
陆单收回目光,回答前面那个问题:“嗯,他的确很优秀。也是从很早以前开始,我的视线总会不自觉被他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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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后,晏景走在最后出了房门。
“晏景。”
有人喊。
廊下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出声方向望过去,只见对面那间包厢内,陆单坐在正对屋门的位置。
其余人已经走了,里屋只留陆单一个人。
晏景本来不想理他,无奈这么多人看着,在外面也不好薄了陆单面子,他只好和其余人道别,让他们先走不用等自己。
段昱非常上道:“懂懂懂,你快去陪你老公吧,我们先走了啊。”
这声“你老公”喊得挺大声,也不知道陆单有没有听到。
“......”晏景麻木:“拜拜。”
陆单眼见晏景沉着张脸转过回廊,又沉着张脸进屋坐到自己正对面。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
晏景那双眸先挪开,语气不善:“干嘛?”
陆单:“你那结束了吗?”
晏景:“结束了。”
陆单点点头:“一起回家吧?”
一起回家吧。
陆单尾音很轻,这话明明没什么别的意思,被他说出来又显得有些暧昧。
将脑内稀奇古怪的想法甩走,晏景在心下告诫自己:你们只是非常单纯的同居关系!
晏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斜着眼瞥了瞥陆单:“陆大少爷忙得很,我可不敢打扰您。”
“?”
陆单一怔。
晏景口中的阴阳怪气实在太明显,陆单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和自己耍脾气。
“你怎么了?”陆单问:“有人惹你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