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景......晏景?”
晏景终于反应过来:“啊?在。”
“你回去吧,我没事了。”陆单说:“过敏而已,不算太严重。”
都吊水了还不严重。
晏景一下更加自责:“可你......”
陆单打断他:“回去吧,回去玩你的。”
这是在下逐客令。
晏景不自在地抿着唇,默了几秒,缓缓起身朝屋外走。
陆单的视线静悄悄跟在他身后,见晏景出了门,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晏景真的走了。
被褥被他攥出了几道折痕——
“陆......单哥。”
陆单猛地抬头,只见前面还消失在拐角的人又出现在门口,晏景一下下按着右手虎口,见陆单转过来,试探着问:
“我今天能......留下来吗?”
陆单有些错愕,反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因为自己害得你现在这样躺这里。
再加上,出门前他偷偷瞟了眼,只觉陆单的身影,有些......落寞。
晏景以前从没这样求过在别人家留宿,头一回开口,难免不自然:“你晚上要是渴了、饿了......想干嘛的话总要有人守着你吧?”
平时一贯大大方方的人这样扭捏起来,显得有些可爱。
陆单饶有兴味地盯着看了几秒。
他还没说话,晏景以为他是对自己有所顾忌,便摆出个发誓的手势:“你放心,我保证会很老实,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就当我是为了......赎罪吧。”晏景说:“我睡地上就行,你要是半夜想喝水了随时喊我。”
只是过敏而已。
也不是半身不遂。
但晏景这样,陆单不忍心拒绝。
暖黄灯光下,陆单穿着家居服时看着和平时在生意场上的西装革履很不一样。周身冷硬的气质消失后,他连神情都难得柔软下来:“太耽误你了,你不是还有局没结束吗?”
晏景摇头:“不去了。”
“这样啊。”
陆单点点头,掀开被子准备起身,晏景深切贯彻今天来这就是为了照顾病患的精神,下意识上前搀扶,陆单的指尖有些冰凉,晏景不自觉捏紧了他手。
前面还没感觉,这会儿凑得近了,晏景身上那股甜腻的味道骤然袭来,陆单忍不住皱起眉:“你不去,那些等你的人怎么办?”
“凉拌。”晏景随口回答:“我不去他们也能找别人。”
“......”
周遭气压突然变低。
晏景抬头就见陆单正面无表情盯着自己领口位置,他顺着陆单的视线向下看,只见衬衫衣领上竟不知何时沾了口红印。
虽然衣服是玫红色,但在灯光照耀下,那唇印近看还是有些明显。
“......”
“晏大公子。”陆单沉着收回自己的手,拍拍人肩膀,出门前意义不明地丢下句:“生活真好。”
“?”
晏景有些凌乱——
怎么这么像电视剧里被捉奸的狗血桥段?
.
“单哥。”晏景一路诚惶诚恐当着陆单的小尾巴。
厨房、客厅......就连陆单去厕所他也跟着。最后陆单拐上了二楼,他犹豫了瞬,又抬脚跟在人家身后一块儿上去。
这是晏景头次来到陆单的住处。
整栋楼的极简风格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就连墙面都是深灰色,显得有些冰冷孤寂。
二楼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几幅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的油画,构图奇特、用色大胆......很有创意。
如果不是看到署名——陆州,晏景还真会停下来多欣赏几秒。
反观另一边,晏景不过几步没跟上,他单哥已经径直去了书房。
进屋后,陆单犹豫一瞬,手上关门的动作停住。
晏景闪现到门口:“单哥。”
陆单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终于肯理他:“嗯?”
“借我套衣服吧?”晏景摸着后脑勺,有些尴尬:“身上味儿有些浓。”
陆单冷笑了下,没想过有人还能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