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晏景大脑一阵发昏。
他急急发送:地址。
【陆单:?】
【晏景:你现在在哪?把地址给我。】
【陆单:[位置]江天别墅区】
【晏景:等我。】
“晏大少爷,你怎么跑了?”
坐在后座的晏景摁下语音键,回复:“下次再约,临时有些事。”
等他赶到江天别墅区时,已经差不多十二点半了。
陆单早就和人喊过,这会儿晏景才下车,就有人来带着他朝陆单的住处走。
还未进门,陆州的声音已经从里面传来:“哥,你到底等谁呢?这么晚了,还让别人来打扰你休息?!”
陆单的声音很轻,隔着这些距离晏景也能听出其中的疲意:“听话,你先回去。”
陆州“啧”了声:“那我明天再过来。”
房门大敞。
两人四目相对。
陆州立刻沉下脸:“他妈的,晏景,你来干嘛?!”
晏景还没说话,陆单的声音从里屋飘出:“是我让他来的。”
“哥!”陆州登时如临大敌:“你忘了昨天他怎么欺负你的吗?你怎么还能跟他共处一室?”
陆单默了几秒,回答:“这是我和他的事,听话,你先回去。”
陆州本来还准备走,这会儿看见晏景,对于这人的人品他根本放心不下:“哥!我不走!”
“陆州!”陆单的声音浮现出怒意,他因太激动被呛了口,咳得有些凶:“......你,咳咳......你是想和我......咳咳,对着干吗?!”
陆州听着他哥痛苦的声音心急如焚,无奈他哥又不肯让他进屋,两人僵持了会儿,最后陆州握着拳,妥协道:“我走就是了,哥,你别生气。”
最后临走前他还非常凶狠地瞪了晏景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大概是在说:再敢动我哥你试试?!
试试就逝世。
虽然两人都学过散打,但陆州的水平还是在自己之上的,这威胁很有用,晏景确实不敢动。
里屋只留了一盏暖黄的灯。
陆单正靠坐在床头。
他的姿势总是非常端正,这会儿两只手都压在身前的被子上,右手背还绷着块输液贴。
显然是才挂过点滴。
晏景小时候身体不好,挂点滴和打针都给他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看着陆单这样,他突然也有些幻痛了。
两人无声对视了会儿,陆单突然问:“怎么来了?不是还在酒吧让人陪着玩吗?”
陆单的语气明明没什么波澜,但晏景总有股他是在和自己置气的错觉。
晏景没敢回答,只是讪讪笑起来:“单哥。”
“你怎么不能吃虾也不和我说声?这样过敏了难受吗?”
陆单也没回答难不难受:
“怎么说?”
晏景愣住了。
那种情形下的确不太好说。
“才在一起,我不想薄你面子。”陆单这会儿还有些虚弱:“而且,你不是也想在他们面前表现吗?”
晏景:“我......”
“没事。”他侧过头不再看晏景:“过两天就好了。”
陆单有些恹恹的,这样的状态下他看起来带着股病态的美。
以前有人将他们混在一起比过颜值,十几个人,那会儿晏景只排第二,得知自己前面的那人是陆单时他还有些不服气。
现在这么看,陆单确实当得起这第一。
除了脸生得好看外,陆单这人还非常白,晏景的视线不觉跟着他侧脸线条向下走。陆单穿睡衣时没再像平时那样将所有扣子规矩系好,反而是将锁骨那处敞开。
于是晏景就看着他修长脖颈下那深刻的锁骨线条,再往下隐在阴影中的地方好像正巧就是那块吻痕。
昨晚这时,他们在......
想到这,晏景面颊突然一下爆红。
“你......”陆单见状,顿了顿:“不回去吗?”
晏景下意识点头。
“......”
又反应过来急急摇头。
“......”
陆单看着只觉好笑:“什么?”
在人前陆单总是板着张脸,即便他们只差几岁,玩乐场上晏景从没见过陆单。这人总是疏离在人外,还有着和自己年龄不匹配的老成感。
也是因为这样,陆单很少笑。
这好像是长大后晏景头次见到他笑。
卸下那层距离。
陆单这脸看起来更漂亮了。
晏景不免看得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