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早已等候多时。一见他们,留守的小春和秀姨立刻冲过来,小春的眼睛肿得像桃子。
方舟被小心安置在后座,座位上提前垫了软垫,还贴心地放了靠枕。
靳川正要出发,小春想跟去医院,却被他制止。
"大家安心忙自己的事,别乱,我去就行。王叔,这儿交给你了。"
"放心!阿川你放心!"王叔连连保证,指挥其他人散去。
司机是老师傅,很快就把他们送到了镇医院。山路颠簸,靳川始终用手护着方舟,防止她撞到车窗。
靳川挂了急诊。
医生仔细检查,抽血、CT全做了一遍。等待结果时,靳川一直站在检查室外,背影挺拔如松。
"还好,没有大碍。主要是软组织挫伤和擦伤。家属回去多注意观察,静养休息就好。"医生看着片子说道。
清创时,方舟忍不住轻哼。护士正在处理她脸上和手臂的擦伤。
"医生,麻烦您轻点。"靳川出声。
"你男朋友真贴心啊。"护士口罩上的眼睛弯弯的,带着笑意。
"不是,我们不是......"方舟连忙摆手,下一秒又被碘酒刺激得倒抽冷气。
靳川担心她被撞到的头,询问医生是否可以再观察一下。
医生想了想,同意留院观察半小时。
方舟坐在长廊的椅子上,看着靳川来回奔波。
挂号、取药、办手续,每次回来手里都多些东西。
镇医院不大,他的身影在长廊里格外显眼。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他的身影。
这时她才真正看清这个年轻人:俊朗的容貌,一身黑色冲锋衣和短靴,沉稳干练,每个动作都透着从容,像是处理急难事的老手。
小时候生病,她总是在卧室里等待家庭医生上门。她曾以为全世界都如此。
稍大些出国才知道,原来看病要去医院,要预约、挂号、排队、取药......但这些年来,她始终独自面对这一切。
方舟低头,掩饰突如其来的情绪。
所有手续办妥,靳川看了看时间,再次在方舟面前蹲下身:"上来吧,车在门口。"
这一次,方舟没有犹豫。
回到小院已是傍晚,夕阳给民宿镀上一层暖金。
众人正焦急等待在院门口。见到熟悉的身影,大家立刻围了上来。
安顿好方舟,众人聚在她床前,房间里挤满了关切的面孔。
"对不起小舟姐姐,都怪我......要不是我走开,你也不会一个人去采菌子,更不会掉下去了......"小春越说越哽咽,眼看就要哭出来。
其他人也都低着头,杜重搓着手,林和默默站在角落。
"真的没事,医生都说我没事了。"方舟扭了扭身子证明自己无恙,"而且是我自己要摘的,不小心的是我,怎么能怪你呢?"
"你要出点事,我可怎么交代啊!"老王急得直跺脚,额头上都是汗。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是....怎么跟她妈交代啊!"老王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
大家会意——表舅也是舅啊,血浓于水!
"先让小舟休息吧,"
秀姨端来一个汤碗,香气顿时弥漫整个房间。
"这是我炖了一下午的松茸鸡汤,趁热喝一碗,吃了药早点睡。"
"对对对!"众人盯着方舟和她手中的碗,仿佛要盯出个洞来。
"大家先出去吧,让她静静。"靳川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小春临走前还细心地把水杯放在方舟触手可及的地方。
小院的人被集中到餐厅,气氛凝重。
"我让你们照顾新同事,你们就把人照顾到坑里去了?"
靳川声音平静,视线在众人身上流转。
"不是的!我们是想让新同事感受温暖,才想着带她去体验摘菌子的,没想到会出事......"小春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
"今天的事我们都有责任。明知小舟没经验,还没看顾好,让她落单出事。我们愿意承担处罚。"
杜重难得严肃,其他人都跟着点头。
"方舟近期先不参与工作,大家分担一下。等她养好伤再说。"靳川沉吟片刻,"重要的是以后要引以为戒。"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小春拍着胸脯,眼神坚定。
"秀姨,最近麻烦您多费心准备方舟的饮食。"
"没问题!保管恢复得快!"
杜重忙问:"那我们呢?"
"你们做好本职工作,引以为戒,下不为例。以后上山务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