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感觉你有点眼缘~”他朝褚暕柃咧嘴一笑,露出了晃眼的犬牙。
褚暕柃移开了放在那人脸上的视线,表情稍许古怪地看着碗里的最后一个云吞。
拼个桌还要问名字,莫名其妙。
“凭什么告诉你?”
“因为我觉得我们特别有缘分啊。”少年一拍大腿,振振有词。
靠,好不要脸的人!
“缘分在哪?”
“中国十四亿人我俩能拼上桌,难道还不够缘分吗?”
“你知道你为什么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这回轮到那人懵了,一句话脱口而出,“为什么?”
褚暕柃不急不慢地吃完最后一个云吞,喝了口汤,才慢悠悠道:“因为。”他放下陶瓷勺子:“我们还不够缘分。”说完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路过收银台时还不忘放下早餐钱。
宋桀那到清瘦的背影远去,若有所思,他其实是没打算跟人拼桌的,本想给点钱把人打发走,但当他看到那人的脸后,这辈子头一回觉得美貌真是个强大的武器。
至于问姓名,只不过是看美人儿脸色不太好,想逗他开心点罢了,不过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他把剩下的油条塞进嘴里,和以往一样在收银台放下油条几十倍的钱就走出了店。
这家早餐店母女的事他也知道得差不多,所以经常来这吃早餐帮衬一下,临走时还会放下一堆散钱,放红色的即白妈会发现,然后查监控把人找出来再把钱还回去。
至于他怎么知道的?
咳,反正就是知道。
第二天,晴空泼釉,云影投书。
“小褚啊,你成绩是很好,但咱们学校的进度快,压力大,要学会自我调节,不能落后,知道吗?”
“嗯。”褚暕柃半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听进了多少。
这个时候的阳光暖融融的,不刺眼也不燥热,他正和年级主任漫步在校园,光照在褚暕柃的身上,深褐色的发丝发着微光,长而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这次学校让你先去A班,月考后还能不能留在A班全凭自己了,好吧?”
“好。”
主任真觉得这个全市第一挺没意思的,自己嘴都说干了,也没见他说出超过两个字的话,不过学神的脑子里装的肯定都是满满的知识,呆一点也正常。
“前面就是A班了,站门口的是你的班主任,去吧。”
“好,老师再见。”
“再见。”主任有些欣慰,成绩又好又有礼貌的学生真是不多了,一想到某个年级第一拽的能骑自己头上就浑身难受。
“暕柃啊,来到新环境不要紧张,我们班的同学都特别好相处。”一个眼睛很小的年轻女人笑眯眯地看着褚暕柃,眼睛近乎只剩一条缝了。
“嗯。”
“我姓袁,叫我袁老师就好。”
“好。”
“来吧,我带你进去。”说着袁老师推开教室的门,褚暕柃跟着她进了教室。
此时A班在上自习,见班主任领着个陌生的同学都纷纷抬起头来看来人,又和附近的同学压着声音交头接耳起来。
在这个学校,每个班的学生都不多,A班只有三组,每组两列,每列五排,袁老师带褚暕柃到最后一组末尾的空桌子旁,“座位都是上学期就安排好了的,所以只剩这儿了,要是看不清什么的,可以找老师给你调位。”
一共就五排不会有看不清的情况吧…
“好,谢谢老师。”
几句叮嘱后,袁老师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办公室。
褚暕柃的前桌见班主任走了,立马转过上半身来,“新同学,我叫楚铭,你叫什么?”
“褚暕柃。”
楚铭听了他的名字莫名来了劲儿,哟呵了一声,接着道:“你也姓楚?几百年前的一家人啊!”
褚暕柃一开始也没注意这一点,但听楚铭这么一说,也觉得和自己撞姓的确难得,嘴上淡淡嗯了声。
他把书包挂在桌子侧边,习惯性往抽屉里一摸。
“?”
他猛地将手抽出来,弯腰低头往里边儿一看……
满满一抽屉的垃圾。
褚暕柃脸都黑了,他从书包里拿出湿纸巾,把自己细长的手指细细擦拭了一遍,边擦边问楚铭:“这里怎么这么多垃圾?”
“应该是你旁边那位哥扔的吧。”楚铭指的是褚暕柃右边的空桌子。
褚暕柃蹙眉,冷冷道:“他人呢?”
“不知道,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学校的次数一学期还没有一星期多。”
“那下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月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