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和几套试卷。
放下背包后褚暕柃便打算去学校外逛逛,住宿生规定提前一天到校,明天才是报道的时间。
这个点还太早,校内除了褚暕柃只有打扫卫生的阿姨和宿管。四周静得出奇,清脆悦耳的鸟鸣和扫帚掠过落叶发出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褚暕柃从宿舍附近的后门出了学校,从这出去拐个弯便是步行街。此时只有零星几间铺子开了张,唯独那几家早餐店十分突出,一条萧条的街子这几处却热闹非凡。
褚暕柃穿过早起的大爷大妈的嘈杂声,找到了唯一一张空桌子坐下。
“哥哥,要吃什咩?”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拿着一块比她头还大的便写板,冲褚暕柃露出了几颗乳牙。
“小份的云吞吧,谢谢。”
小姑娘含糊不清地应了声,便用铅笔在垫板的白纸上画了半圆和一坨“打结”的云。然后她扑红着脸蛋小跑加蹦哒地拿着垫写板去了后厨。
“几个月没来这,那小妞长高不少哟。”
“人很懂事滴咧,就是可惜小妞还没出生爹就进去喽。”
褚暕柃后桌几个大妈边喝粥边先聊着,而他听到大妈们的对话也并非有意为之,是因为她们的音量实在不算小。
一个大妈的声音传来:“为嘛被抓进去啦?”另一个大妈压低声音道:“你不知道?好像是因为吃那个白色的粉末哦。”“啊?那这孩子不会也有什么遗传吧”……
褚暕柃瞳孔骤缩,手也微微颤抖起来,眼神逐渐涣散,他仍能清晰地听见到大妈还在滔滔不绝地聊八卦,每个字都清晰能听懂,连成一句话却怎么也听不懂了,时间仿佛开了慢倍速,将大妈的说话声音拉长,一分一秒都格外煎熬,耳边响起细微的耳鸣,他感受到手心渗出了冷汗,大脑却一片空白。
他在害怕?
他在压制着自己的愤怒和那段不堪的回忆。
褚暕柃的上下唇开始打颤,手握成全,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冷的深海,怎么也浮不上来……
“同学,拼个桌?”
一道爽朗的声音,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将褚暕柃从海水中捞了上来。
他抬眼看去,面前的少年五官俊俏,眼角上挑,伸着一件看不出什么牌子质感却很好的黑T恤,下身是……一条红绿的沙滩裤?
褚暕柃心中古怪,却面不显露,轻点了下头变算是允许了。
小姑娘瞧见少年坐下后又跌跌撞撞地小跑了过来。
少年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道:“即白,两根油条。”
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倒是个不错的好名字,褚暕柃心中默默地想。
油条不是现做的,小姑娘从厨房里拿了油条给他,又端了一碗热腾腾的云吞放上了桌面。
少年嚼着油条,一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腮,若有所思道:“同学,我刚看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没。”
他还以为褚暕柃会多说点什么,还在一脸好奇地等下文,谁知褚暕柃只吐出一个字就埋头细细地吃云吞了。
那人刚进店就注意到了褚暕柃的校服,踌躇了几秒后又开口:“嚯!好牛的学校哦,敢问您贵姓?”
褚暕柃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了头,眼睛睁大了稍许,正正地看着对面的“古风小生”。
不是,这人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