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酿启封
个熟悉的签名——苏景年。

    “苏先生……”沈砚喃喃自语。他刚把地图折好,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青布衫的年轻人,手里也拿着一个皮囊,皮囊上绣着一朵槐花。

    “你是沈家的小子?”年轻人开口,声音很温和,“我叫苏墨,是苏景年的儿子。我父亲让我来等你,说今天槐花酒开坛,你一定会来这里。”

    沈砚握紧手里的令牌:“你父亲在哪里?他为什么二十年前突然离开?”

    苏墨笑了笑,从皮囊里倒出一碗酒,酒液也是琥珀色的,和沈砚坛里的一模一样:“我父亲在槐溪村,他说当年离开,是为了守住一个秘密——关于《糟香录》里缺失的那一页古方。”他将酒碗递给沈砚,“我父亲说,要喝了这碗槐花酒,才肯告诉你全部的事。”

    沈砚接过酒碗,酒气裹着槐花的甜意扑面而来。他想起阿爷的话,想起坛里的酒,想起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念想。他仰头喝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先是甜,再是醇,最后竟有一丝淡淡的暖意,从胃里散到四肢百骸,像是阿爷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这酒……”沈砚眼睛有些发热。苏墨看着他,轻声说:“我父亲说,这坛酒里,酿着糟香渡的魂,也酿着我们两家的缘。现在酒开了,缘也该续上了。”

    晨雾彻底散了,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出细碎的光斑。沈砚把空碗递给苏墨,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地图,忽然觉得阿爷从未离开过——他就在这槐花香里,在这酒气里,在这糟香渡的风里,等着他把古方寻回来,等着他把沈家的酒,继续酿下去。

    “我们什么时候去槐溪村?”沈砚问。苏墨收起酒碗,指了指远处的渡船:“等潮涨起来,船就开了。我父亲说,到了槐溪村,还有一坛埋在槐树下的陈年槐花酒,等着我们一起开。”

    沈砚抬头看向天空,云很淡,风很轻,槐花香还在鼻尖萦绕。他忽然明白,古方不是藏在纸页里,而是藏在一代代人的坚守里,藏在每一滴用心酿出的酒里。就像阿爷说的,糟香渡的酒,要连着人的念想一起酿,这样才不会寡淡,才不会失传。

    渡船的橹声在渡口响起,潮慢慢涨了起来。沈砚跟着苏墨走上渡船,手里的皮囊还带着槐花酒的温度。他回头看了一眼糟香渡,看了一眼院里的老槐树,忽然笑了——阿爷,我找到线索了,我会把古方寻回来,会把沈家的酒,酿得比以前更香,更醇。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槐花香,拂过沈砚的脸颊。他知道,这只是寻踪的开始,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不怕——因为他有阿爷的念想,有槐花酒的暖意,有糟香渡的魂,陪着他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