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却看见沈砚之的衣角沾了些灰尘,便伸手替他拂掉。沈砚之愣了一下,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暖意,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回到糟坊,沈砚之立刻把阿福叫过来,让他按照册子上的方子准备材料。苏晚娘则坐在柜台后,仔细翻看那本“酿方集”,时不时在纸上记下些要点。灶房里的水汽渐渐升起,混合着槐花的清香,整个糟坊都弥漫着让人安心的味道。
“沈掌柜,你看这个梅子酒的方子,夏天酿肯定很受欢迎。”苏晚娘拿着册子走到后院,正好看见沈砚之在检查蒸好的糯米,“到时候咱们可以多酿几种果酒,不仅能省粮食,还能吸引更多客人。”
沈砚之看着她手里的册子,又看了看她眼里的光,点了点头:“好啊,等槐花酒酿成功了,咱们就试试梅子酒。对了,下个月镇上有庙会,到时候咱们可以把新酿的酒带去卖,让更多人知道沈记糟坊的酒。”
苏晚娘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立刻兴奋地说:“太好了!庙会人多,肯定能卖得好。到时候我可以帮你做些酒坛的装饰,用彩绳编些穗子,再贴上我绣的花,肯定好看。”
看着她雀跃的样子,沈砚之觉得心里满满的。他想起之前粮价上涨时的焦虑,再看看现在的景象,忽然觉得,遇到的困难都不算什么,只要身边有这样一群愿意帮忙的人,有这样一个能一起努力的人,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傍晚时分,第一坛槐花酒开始发酵了。沈砚之和苏晚娘一起把酒坛封好,贴上写着“新醅槐花”的红纸。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那坛新酒上,仿佛在为这坛承载着希望的酒,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等开坛的时候,一定要请王婶、李伯他们都来尝尝。”苏晚娘看着酒坛,笑着说。
“好,”沈砚之点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轻声说,“到时候,咱们还在老皂角树下摆酒,像岁酒那时一样。”
苏晚娘闻言,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轻轻“嗯”了一声。檐下的燕子已经归巢,叽叽喳喳地叫着,远处渡口传来收工的船哨声,一切都那么平和而美好。沈砚之知道,这坛槐花酒,不仅酿着春天的味道,更酿着糟香渡的烟火气,酿着他和苏晚娘之间,渐渐滋长的温柔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