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发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王知府让衙役把赵德发押下去,对沈砚和陈松年说:“赵德发勾结刘三福,在漕运中作威作福,欺压商户,我会把他的罪行上报朝廷,严加惩处。被扣的酒,我已经让人送回裕和酒行,你们可以去清点了。”
走出漕运署,陈松年握着沈砚的手,感激地说:“砚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赶来,我恐怕真要被赵德发害了。”
“陈掌柜客气了,”沈砚笑着说,“是王知府明察秋毫,才识破了赵德发的阴谋。对了,您怎么知道王知府会来?”
陈松年叹了口气:“我早就听说赵德发和刘三福勾结,怕出事,就提前给王知府写了信,把赵德发勒索商户的事告诉了他。没想到他真的来了,还来得这么及时。”
两人去裕和酒行清点酒坛,两百坛酒完好无损,每坛上的“福”字都还好好的。陈松年让人打开一坛“雪酿糟”,倒了两碗,递给沈砚一碗:“尝尝,这酒在漕运署放了两天,味道一点没变,还是那么醇厚。”
沈砚喝了一口,清冽的酒香中带着松针的暖意,和在糟香渡喝的一模一样。他放下酒碗,心里忽然想起糟香渡的雪,想起周先生和伙计们,想起窖池里的酒,归心似箭。
“陈掌柜,我得尽快回糟香渡,马上就要过年了,槽坊里还有很多事要办。”沈砚站起身,“年后若是有需要,您尽管派人去糟香渡,我一定尽快给您送酒。”
陈松年点点头,让人给沈砚准备了些苏州的特产,有松子糖、桂花糕,还有两匹上好的绸缎:“这些你带回去,给周先生和伙计们分分,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沈砚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坐船回糟香渡的路上,王二柱捧着松子糖,吃得津津有味:“沈掌柜,这次去苏州,真是太惊险了!不过也值了,不仅救了陈掌柜,还把赵德发给办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沈家槽坊了!”
沈砚望着窗外渐渐熟悉的景色,心里却没那么轻松。刘三福还没受到惩处,他肯定还会找机会报复。但他不怕,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明白,只要身边有真心相助的朋友,有忠心耿耿的伙计,有明察秋毫的清官,再大的风浪,都能扛过去。
船靠岸时,糟香渡的码头上挤满了人。周先生带着伙计们站在最前面,见沈砚回来,都围了上来。李大爷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煮好的饺子:“砚小子,你可回来了!快尝尝,我家老婆子包的白菜猪肉馅饺子,热乎着呢!”
沈砚接过饺子,咬了一口,暖意在心底蔓延开来。雪还在下,却一点都不冷了。他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看着远处飘着酒香的槽坊,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他知道,沈家槽坊的故事,还会继续。而这糟香渡的酒香,会像这冬日里的暖意一样,永远萦绕在人们心头,飘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