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了假,今天在家陪你。”杉菜摸了摸他的头发,发丝有些发烫,“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煮白粥。”
花泽类点点头,却在她转身要走时,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等一下。”
杉菜回头,看到他眼底的不安,心里瞬间软了。“怎么了?”
“没什么。”他抿了抿唇,松开了手,重新躺下,却把脸转向她的方向,目光黏在她身上,像要确认她不会突然消失,“快去快回。”
杉菜走进厨房,炉火燃起,白粥在砂锅里慢慢翻滚,冒出袅袅热气。她又翻出雪梨和冰糖,笨拙地削梨、去核,切成小块放进锅里熬煮——昨晚刷手机看到,冰糖雪梨能缓解咳嗽,她记在了心里。一边熬,一边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卧室方向,总怕他一个人躺着不舒服。
花泽类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得不刺眼。杉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小说,看得格外认真,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只是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像在撒娇。
杉菜立刻放下乐谱,凑过去探他的额头:“醒了?烧退了一些,太好了。”
花泽类坐起来,没等她说话,就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紧紧抱住她的腰,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力道大得像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难受。”他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委屈,“头很晕。”
“我知道,委屈你了。”杉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闹脾气的小孩,“粥煮好了,还有冰糖雪梨水,我去给你盛,吃完就会舒服点。”
“不要。”他抱着她不肯撒手,鼻尖蹭着她的颈侧,“再抱一会儿,这样不晕。”
杉菜无奈又心疼。她知道,他从小到大,生病时大抵都是一个人扛着,习惯了用清冷伪装脆弱,从不肯在别人面前展露半分。如今肯在她面前这样依赖,这样撒娇,是把她当成了最亲近的人。她只好顺着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哄道:“好,抱一会儿,就一会儿,然后乖乖吃饭,好不好?”
花泽类闷闷地“嗯”了一声,又抱了足足五分钟,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
杉菜端来粥和雪梨水,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白粥清淡无味,他却没像平时那样只吃几口,反而乖乖地一口接一口,偶尔皱皱眉,像是在忍受不好吃的味道,却还是咽了下去。“杉菜做的,好吃。”他含糊地说,眼神亮晶晶的,像得到糖果的小孩。
整整一天,杉菜都在家围着他转。每隔一小时就给他量一次体温,用温水给他擦额头、脖子和手心降温,时不时递上温水让他喝。中午做了蒸蛋羹,晚上煮了烂面条,都是清淡易消化的。他没什么精神,大多时候都躺着,却总要求杉菜坐在他身边,要么让她陪自己说话,要么就静静地看着她做事,一旦杉菜离开他的视线超过十分钟,他就会轻声喊她:“杉菜?”
小弦和喜乐也察觉到主人不舒服,乖乖地守在床边,小弦趴在脚边,时不时用尾巴轻轻扫扫他的脚踝;喜乐则趴在床头,脑袋搁在他的手边,任由他有气无力地摸自己的头,像两个懂事的小陪护。
傍晚时分,花泽类的体温终于降到了正常范围,精神也好了很多。他靠在床头,看着杉菜收拾碗筷的背影,眼底满是柔软。这个总是充满活力、坚韧不拔的女孩,照顾他时格外温柔细心,会耐心地哄他吃药,会因为他皱一下眉就紧张半天,会把他当成小孩一样迁就。这种被人全心全意放在心上的感觉,是他从前从未体会过的温暖。
“杉菜,过来。”他轻声喊她,声音里已经没了上午的虚弱。
杉菜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放心。“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花泽类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的依赖还没完全褪去,像个刚痊愈就想求夸奖的小孩:“好多了。谢谢你。”
“我们之间,谢什么。”杉菜笑了笑,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快点好起来就好,下周还要参加你的独奏会呢,可不能掉链子。”
花泽类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刚退去的余温,语气认真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会的,为了你,肯定快点好起来。下次……下次不生病了,不让你担心。”
杉菜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个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的人,在她面前,终于愿意卸下所有伪装,展露自己最柔软、最像小孩的一面。而这份依赖,恰恰是他爱她最深的证明。
周末这天,花泽类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两人一起在家整理衣柜,准备过冬的衣物。杉菜把厚外套、毛衣一一拿出来晾晒,阳光洒在衣物上,带着淡淡的肥皂香。花泽类则坐在一旁,翻看着下周独奏会的乐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