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菜裹紧了米白色围巾,指尖触到围巾上细密的绒毛,暖意漫上来。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绒布封皮的本子,封面用金粉细细描了“日本传统艺能法务手册”九个字,边角还缝了圈浅粉色流苏。“我按巡演月份整理了每个城市的版权法、演出合规要求,1月墨尔本(快2小时)、2月悉尼(快2小时)的时差标在最前面,后续城市的注意事项都按时间顺序排好了。”她翻开扉页,上面是用马克笔画的简笔画:一株盛放的樱花树下,立着一把小巧的法槌,法槌柄上缠着小提琴弦,“和服纹样、尺八曲谱这些传统艺能的版权保护,我特意标了重点,万一遇到纠纷,按月份对应的城市找当地律所就好。等你2月结束悉尼的演出时,一定能听到我胜诉的消息——我已经接了‘松本和服’的案子,必须赢。”她口袋里揣着本带锁的浅粉色日记本,回家后就迫不及待翻开,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纱窗洒在纸页上,她写下:“距离花泽类完成全部巡演回来,还有182天。今晚的樱花沾了霜,像裹着糖霜的团子,他的琴弓尾饰,我会好好收着。1月15日,他飞墨尔本的日子,要记得提前发祝福。”
1月15日清晨的成田机场,天刚蒙蒙亮,天边晕着一层淡淡的橘粉,像被画笔轻轻晕染开。寒气还未散去,空气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呼出的气息凝成白色的雾霭,转瞬即逝。值机口的广播声此起彼伏,花泽类突然卸下琴盒,不顾周围旅客的目光,架起小提琴。弓毛轻触琴弦,《樱花谣》的旋律缓缓流淌,比平时多了几分缠绵的不舍,尾音拖得很长,像在诉说未尽的话,与机场的喧嚣交织在一起,竟生出几分静谧。杉菜站在原地,深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刘海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湿意,唇齿微动,用只有两人能懂的口型无声诉说:“守ります”(我会守护)。直到登机广播第三次响起,花泽类才收起琴,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温度短暂而清晰,转身走进安检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目光与杉菜撞个正着,带着浅浅的笑意,背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终融进那片橘粉色的天光里。那天晚上,杉菜在日记本里补写:“机场的风好冷,吹得脸颊发麻,他的琴声却像温茶,暖了半截心。墨尔本比东京快2小时,现在他那边该是正午了吧?南半球的盛夏,阳光一定很烈,距离他转战2月悉尼站,还有12天。”
1月下旬,墨尔本巡演启幕刚一周,杉菜就一头扎进了“松本和服”的商标仿冒案里。东京的樱花开得愈发早,办公室窗外的枝桠上,花苞渐渐饱满,粉白的花瓣偷偷探出一点,像害羞的姑娘。可杉菜办公室的灯光却总亮到深夜,文件堆得像小山,她对着堆满文件的桌面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眼底熬出了红血丝,办公桌上的咖啡杯堆了好几个,杯底还留着褐色的残渣。手边的日记本摊开着,最新一页写着:“距离花泽类转战2月悉尼站,还有5天,距离他回来,还有173天。案子好难,对方的理由像缠人的藤蔓,想跟他说话,但墨尔本现在是凌晨4点,不能打扰他1月的首场排练。”直到东京时间1月25日深夜两点(墨尔本时间凌晨4点),她实在忍不住,发了条消息:“在吗?有点事想请教你,不耽误你准备2月悉尼的行程吧?”
没过多久,视频通话被接通,彼时花泽类刚结束墨尔本的首场系列演出,背景里还能听到乐团成员收拾乐器的声响,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在看到她的瞬间亮起微光。“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东京现在该是深夜了。”他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沙哑,指尖在屏幕外轻轻敲了敲,“1月的墨尔本演出反响不错,这里的天空很蓝,像被洗过一样,昨天路过植物园,看到凤凰木开得正艳,红得像火。再过5天就飞悉尼,2月的演出曲目还在最后核对。”杉菜把案子的困境一股脑说完,对方律师的傲慢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他们说传统纹样不算侵权?”花泽类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身,“今天我去了维多利亚国家美术馆,里面藏着一批江户时代的和服,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藤花纹的绞染纹路特别细腻,标签上写着‘纹样工艺受文化遗产保护’。你可以从‘藤花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