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对着屏幕里的小提琴老师低声道歉:“我可能要迟一些回去,这边出了点麻烦,但我会同步练习的您放心……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他说话时下意识捏了捏指节,那是之前练琴磨出茧的地方,杉菜隔着转角的阴影看着,突然就红了眼。
回租屋的路上,花泽类还在说第二天要带父亲去楼下散步,杉菜却突然停下脚步,声音闷得像裹了层棉花:“类,你会不会后悔回来?”花泽类愣了愣,看见她垂着头,手指反复摩挲着银手链上的纹路。“你本来可以用假期练新曲子,或者好好休息,现在却天天跟我在医院耗着……还耽误你原本的练习。”
话没说完,杉菜的声音就带了颤。她想起花泽类视频里说“新曲子难度大”时的认真,知道他为了赶回国机票熬的夜,越想越觉得自己自私:“早知道我就不瞒你了,至少你不会把假期浪费在这……”
“浪费?”花泽类打断她,伸手把她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耳垂,“看着叔叔能多吃半碗粥,看着你不用再躲在走廊里偷偷算缴费单,看着你晚上能多睡两个小时——这些哪算浪费?”
可杉菜还是拧着眉,眼眶里的泪晃了晃:“可你的课怎么办?你的琴呢?你之前说要准备的演奏会……”她越数越心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隐瞒是不是错了,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的负担。花泽类没再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往租屋走,直到推开房门,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乐谱夹——里面夹着他写的练琴计划,每一条后面都标了“可在医院走廊练习”“等杉菜陪叔叔时完成”的小字,连练琴时间都精准卡在父亲午休、护工值班的间隙。
“你看,”他翻开乐谱,指着其中一页给杉菜看,“我早上陪叔叔吃完粥,能在楼下长椅练40分钟琴;下午护工来换班,我可以去医院的琴房练一小时——这里的护士长说,之前有病人家属是音乐老师,特意留了间空房间放旧钢琴,偶尔用小提琴也没关系。”
杉菜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内疚,而是因为他把所有细节都替她想好了。花泽类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指尖带着刚翻完乐谱的纸墨香:“别总把‘耽误’挂在嘴边,杉菜。对我来说,能帮你分担,比多练两小时琴更重要;能看着你不用硬撑,比完成任何演奏会都开心。杉菜,因为我喜欢你,我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我特别怕,所以我赶回来了,我在那边每天都特别想你,所以啊杉菜,不要把这些当成负担。”
那天晚上,花泽类真的在医院走廊拉了会儿琴。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琴声比之前视频里更温柔,杉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花泽类见状,把琴放好,把外套搭在杉菜身上,轻轻地揉着她的发顶,像在轻轻抚平她这段时间的疲惫。
真正的依靠从不是单方面的“不添麻烦”,而是哪怕彼此的生活暂时被打乱,也愿意一起把日子理顺,把牵挂变成并肩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