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高中就总跟F4搅在一起,现在又黏着花泽类,说不定进法学院的名额都是走了关系。”两个穿学院风外套的女生站在公告栏另一侧,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杉菜耳朵里。
“可不是嘛,看她刚才对着课程表发呆的样子,估计这些专业课根本听不懂,到时候考试还不得拖班级后腿?”
杉菜捏着书包带的指尖悄悄收紧,指甲陷进帆布面料里,连指节都泛了白。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整理书包肩带,嘴角扯出一点若无其事的笑意,可心脏像被细针扎着,连呼吸都变得发紧——她明明是靠自己的高考分数考上的,明明熬夜刷了那么多法学基础题,却还是逃不过这样的揣测。
就在她攥着书包带想转身离开时,肩膀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转头时,花泽类的笑脸撞进眼底,他背着黑色的小提琴琴盒,手里还拎着一个白色纸袋,眉头微蹙的模样,显然是听见了刚才的议论,却没点破,只把纸袋递过来,语气比平时更软些:“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我占好了,给你带了热可可,加了你喜欢的半糖。”
杉菜接过纸袋,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勉强笑了笑:“谢谢,我刚……刚在确认上课时间。”她刻意避开刚才的话题,低头抿了口热可可,甜腻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却没驱散心里的凉。
跟着花泽类往图书馆走时,她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侧过头,阳光落在他发梢,映出淡淡的光泽:“刚从音乐教室练完琴,路过时看见你对着公告栏站了好久。”顿了顿,他又轻声补充,“那些话别往心里去,她们根本不了解你。”
杉菜脚步顿了顿,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鼻尖忽然有点发酸,却还是摇摇头:“我没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听了。”话虽这么说,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她其实很在意,在意自己的努力被“F4关联者”的标签否定,在意别人觉得她配不上这所大学的法学院。
图书馆三楼的靠窗位置确实舒服,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不刺眼却足够明亮。花泽类把小提琴琴盒放在旁边的空位上,打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除了乐谱,还夹着几张手写的便签,是他整理的“法学案例梳理方法”。“你之前说看案例总觉得乱,”他把便签递给杉菜,指尖点着其中一条,“其实跟拉小提琴很像,主论点是主旋律,得先定下来,论据就是伴奏,要跟着主旋律走,不能乱了节奏。”他特意把便签上画着的小小琴弓图案转向杉菜,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你看,连案例都要‘讲节奏’,你那么认真,肯定能把它们理顺。”
杉菜看着便签上清秀的字迹,还有他刻意安抚的模样,心里的委屈慢慢散了些。她拿出课本开始整理笔记,花泽类则在旁边翻开乐谱,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皱眉时,就轻轻敲敲桌面,提醒她“先理主线,别着急抠细节”;见她对着案例书发呆,就拿过书,用铅笔把关键信息圈出来,轻声帮她梳理逻辑——他从不说“别难过”,却用这些细碎的动作,悄悄接住了她藏起来的情绪。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样的场景成了常态。每天早上,花泽类会提前占好位置,带一杯热饮;晚自习结束后,他会背着小提琴送杉菜回宿舍,特意绕开人多的主干道,选安静的林荫路走——他没说为什么,杉菜却知道,是怕那些议论让她不舒服。
有天晚上走在林荫路时,杉菜忽然说:“其实不用特意绕路的,我没关系。”花泽类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不是特意,这条路上的梧桐叶好看,适合散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杉菜的耳尖瞬间发烫,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没再说话。花泽类却忽然拿起小提琴,站在路灯下拉了起来——是首轻柔的《安眠曲》,琴音顺着晚风飘开,把周围的安静裹得更温柔。杉菜站在原地听着,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好像也被这琴音抚平了。
期中考试前的一周,法学论文的截止日期越来越近,杉菜抱着厚厚的案例书在图书馆待到了闭馆前半小时。窗外的天色早已沉透,馆内只剩零星几盏灯亮着,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连花泽类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都没察觉。
“还没写完?”他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杉菜回头时,才发现他背着琴盒,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温着的饭团和热汤。“练完琴路过,见你还在忙,就去便利店买了点吃的。”他把保温袋放在桌上,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怎么凉冰冰的?是不是又忘了开空调暖风?”
杉菜吐了吐舌头,刚想说“马上就好”,眼皮却越来越重。花泽类看着她眼底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