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催她,只是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轻声说:“先吃点东西,我帮你看会儿案例逻辑。”
可不等饭团递到嘴边,杉菜就趴在键盘旁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连梦里都在琢磨论文的论点。花泽类放轻动作,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练琴时沾上的松香,裹着淡淡的暖意。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静静看着她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蹙起的眉尖,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看着她因为熬夜而显得苍白的唇,还有因为疲劳揉眼睛而红红的眼角,花泽类的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吻——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带着他藏在心底的心疼。
等杉菜迷迷糊糊醒来时,图书馆的灯已经熄了大半,花泽类正坐在旁边修改乐谱,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论文文档里多了几行标注好的逻辑梳理;手边的热汤还温着,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他清秀的字迹:“别熬坏眼睛,音乐教室的琴还等你听。”
杉菜看着那行字,又想起睡前隐约感觉到的、落在发顶的温热触感,脸颊瞬间发烫。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画了朵小小的雏菊,悄悄贴在花泽类的乐谱上——花瓣旁边,她还画了个小小的弓,像他之前在法学便签上画的那样。
第二天早上,杉菜特意提前半小时去了音乐教室。推开门时,花泽类正在练琴,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琴弓在琴弦上滑动,流出的旋律温柔又明亮。听到开门声,他停下演奏,转头看见杉菜,嘴角立刻弯起:“今天怎么这么早?”
杉菜把手里的热牛奶递给他,指尖还带着点紧张的温度,笑着说:“以前总让你等我、给我带热饮,今天换我来等你练琴,也给你带杯热的。”
花泽类接过牛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轻轻顿了一下。他重新拿起琴弓,这次拉的不是练习曲,而是首没听过的短曲——琴音里藏着细碎的暖意,像清晨的阳光,像晚风里的花香,更像他昨晚落在她发顶的那个吻。杉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拉琴的侧影,忽然觉得,大学的新旅程里,有他和琴音在,那些议论和质疑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因为她知道,有人会懂她的努力,会陪着她把路慢慢走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