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然早已退无可退,他又惊又惧,心中满是绝望,只能睁大着眼,看着Alpha贪婪而狰狞的脸离他越来越近。
正在吕然绝望之际,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
Alpha的身体轰然倒下,现出背后少年俊逸又阴沉的脸。
只不过,在他与吕然目光相接的那一刹那,他一身的冰雪都在顷刻间消融,化成了温凉的水。
吕然的泪滑落脸庞:“小泓……”
“哥。”他抱起吕然,在他耳边道:“对不起,我来晚了,现在才找到你。”
吕然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景泓此时的身体虽然并不健硕,但却像火炉一样,烧得他浑身发烫。
可吕然却并不觉得灼人,他只觉得温暖又舒服。
他的泪腺好像又活了过来,泪水止不住地涌出。
景泓笨拙地用吕然的围巾为他拭去泪水,可羊绒却将吕然的皮肤磨红。
这让景泓向来镇定的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丝茫然。
景泓只好用手,轻轻地为吕然擦去泪水,一遍又一遍地说:“没事了,没事了,哥,别哭。”
吕然抽噎道:“我好害怕,你怎么现在才来。”
景泓:“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再也不离然然这么远了。”他低着头,垂着眼,轻轻地拍打着吕然的背,没几下他手掌之下的脊背就不再紧绷,身体完全放松下来。
只是,从景泓却觉得有些不对。
气味不对。
他的目光挪到了吕然的腿,看到了腿上的伤,
混杂的信息素影响了景泓的嗅觉,而黑夜限制了的他视线,以至于景泓现在才发现吕然腿上的伤,血染湿了黑色长裤,冻成一团。
景泓面沉如冰。
“我难受。”吕然双颊绯红,神智也有些迷蒙,他下意识握住景泓的手,喃喃道:“景泓,给我冰袋。”
“好的,哥哥。”景泓轻声道,“和以前一样,等我一会,我下楼拿冰好不好?”
“嗯。”
得到答复后,景泓将吕然小心翼翼地放下,然后转身走到那一地alpha旁边,迅速掏出了他们口袋中的车钥匙。
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alpha迷迷糊糊地醒了,他本能地向着oga的爬去,却不料半路被一只鞋挡住,他抬头,对上景泓积寒的眼眸。
下一秒,他被一脚踢至坚硬的大理石花坛上,额角流血,不省人事。
景泓再次抱起吕然,吕然顺从地揽住他的脖子。
吕然无意识道:“快一点……”
景泓道:“哥,再坚持一会,医院很快就到了。”
然后,景泓跑到了离他们最近的一辆私家车前,拿出车钥匙一个个地对着,轮到第三个时,车门打开了。
景泓将吕然塞进副驾驶,俯身为他系上安全带,然后关上车门,进了驾驶位。
吕然整个人都陷进了座位里,神智已然不太清醒,眼眸半睁着,从长长的睫羽间流露出一抹亮色。他的嘴微张着,绯红的口唇下露出洁白的贝齿,面颊也泛起红晕,冷白细腻的脖颈上沾染着几缕被濡湿的发丝,是那么的黑,那么的亮,那么的圣洁,在深夜里散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艳光。
车一路疾驰。
路上,吕然难受极了,一直在哼哼唧唧,扭来扭去,他的声音娇嫩而柔美,仿佛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神明,轻哼着华丽恢宏的乐曲。
景泓握着方向盘,听了一路。
*
最近的一家医院。
长廊上,吕家人正一脸焦急地等待结果。
门打开了。
手术室外,医生絮絮地交代着病情:“目前他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不过到底是受到了刺激,以后可能会对alpha信息素有应激反应,以及别的后遗症。”
说完,医生顿了顿,又道:“至于腿上的枪伤,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抢到了骨头,还造成了肌肉组织损伤,但是否伤及神经,还得等病人醒来后再做判断,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吕然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他的爸爸,然后他眼珠一转,又看到了一旁的父亲。
他想开口,叫一声爸爸,奈何嗓子干涩无比,轻微扯动就如同小刀剌嗓子,说不出话来。不过原轻云还是见到他醒了,眼眶一红,忙道:“然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此言一出,一家子都围在了他的病床前。
吕然很想喝水,但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动动眼珠子,示意他们自己的意思。
景泓心领神会,从水壶中倒了一杯热水到一次性纸杯里,然后将水递到他的嘴边。
喝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