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润了润嗓子后,吕然终于能开口了,他第一句话就是:“爸爸,我没事,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他都二进宫了。

    再次看到医院熟悉的白被子白枕头和白床单,吕然心里便止不住地厌烦,虽然已经是一月了,可到底还没过年关,他觉着,自己今年估计是犯了太岁,和医院缘分着实不浅。

    闻言,原轻云扯出一抹笑:“医生说,还需要再观察几天,好好养伤,好吗?你想吃什么,让张姨做好给你送来。”

    吕然点了点头,他看向景泓,见他就站在自己病床前,心里那份不安定感瞬间消失,一下子踏实下来。

    他精神头不太好,眼皮很重,没多久,他又沉沉睡去。

    然而这一觉,他睡得并不怎么安稳,老是听见医院走廊上各式各样的脚步声。

    半梦半醒间,他隐约听见几个人在交谈。

    有一道声音非常熟悉,好像是爸爸,至于另一道则有些模糊,他有些听不清,只能更加集中精神,才能听见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医生,我们家孩子的腿,还能好吗?”

    “如果恢复情况良好,平时里走动还是能与常人无异的,只是跳舞……唉,还是看他的恢复情况吧。不过,就算恢复情况良好,我也不建议病人继续跳舞了,太容易受伤,又没有肌肉保护,一旦二次受伤,很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吕然听清了。

    可他却恨不得他是个聋子。

    他希望医生停下,别继续了,可那两人的交谈并不会因为他无声的请求而停止。

    “那医生,我们平常应该怎么照顾?”

    “病人体重太轻,吃胖点利于恢复,适当增肌也有助于保护他的腿,具体方案可以咨询康复中心。”

    “真的不能在跳舞了吗?我们家孩子,从小就练习芭蕾,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职业舞者。”

    医生重重地叹了口气:“很抱歉,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可能很难支持他继续走这条路。”

    没多久后,吕然出院了。

    他又像以前一样,不得不在家静养,只不过这一次医生上门的频率更高了,家中也购置了复建的设备,供他养伤。

    因为他出了意外,那场计划中的订婚也推迟了,生怕刺激到他,无人提起。

    没有人告诉他他身体的真实情况,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瞒着他,不敢向他透露。

    但是,瞒不过的。

    就算吕然那次没有听见爸爸和医生的对话,他自己身体的变化也瞒不过他。

    信息素又开始不稳定,经常无故发热,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腿上的伤渐渐长好,由于有着精细的养护,他跑跳都不成问题,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如果没有那道伤疤,时时刻刻提醒着吕然,他受伤的这段经历,他都快要忘了。

    吕然的右脚经过检查,没有伤到神经。

    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是吕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脚竟然一长一短,走路也变得不协调。

    他成了个跛脚。

    他的梦想从此离他远去。

    吕然崩溃了。

    每一个深夜,他的腿都会抽搐,进而生出幻痛。

    陌生oga艳丽的脸,微笑着从口中吐出的话,alpha高大的身影……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最后,这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中枪那一刻右脚的剧痛——让他一次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每当这时,他就想跑去景泓的房间,抱着景泓睡觉,只有景泓在他旁边,他才会感到好受一点,他才能安然入睡。

    时间久了,景泓索性到他的房间,和他一起睡。反正床足够大,景泓也并没有开始分化,而且在小时候,他们也经常待在一起睡。

    现在不过是又回到了从前。

    吕然想,这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不过,他请求景泓,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父亲和爸爸,他不想见心理医生,也不想继续过着这丧失自由的日子。

    至于他那晚发生意外的原因,警方也进行了调查。

    吕然说,他是被一个自称白檀的oga诱导发情的。

    他说,白檀自称是明仲宣的oga。

    但蹊跷的是,那天夜里,在案发地点附近的好几个街区的监控系统,竟然同时故障,没能记录下那个时段的监控影像。

    自然,也并没有发现可疑身影。

    而且,经警方调查,明仲宣确实曾经与白檀有过一段恋情,但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现在白檀有他自己的男友,他身上的标记,也属于他的男友,并不属于明仲宣。

    而且,白檀一直在V州,明仲宣则一直在A市,他们最近一个月都没有离开。

    但是,档案上的oga,确确实实同吕然那天晚上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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