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然最近没有什么食欲。
或许是因为分化期身体激素水平增长,腺体一直不大舒服,要么如蚂蚁啃噬般痛痒,要么像塞了一个热水袋进去一样发热胀痛。
他吃不好睡不好,被折磨得瘦了好多,身形愈发单薄。
不过医生说这是个好现象,证明他的腺体发育良好。
但是,最近让吕然发愁的是,Oga的发育好像并不限于腺体,他浑身上下的其他地方也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了。
令人十分头痛,且难以言喻的症状。
比如现在,深夜里万籁俱寂,吕然却被疼醒了。
他的腺体狠狠跳动,身体从上到下,从前胸后背到小腹双腿再到手指脚尖,都生出了一种神经痛,并不猛烈,如针扎一般轻微,可却让人难以忍受。
虽然先前医生就向他打过预防针,Oga腺体的发育不限于后颈,而是遍布全身,腺体上密集的神经也会随之生长,等级越高的Oga,在身体中生长得会更加密集和深入,可能会伴随着疼痛。
等级越高的Oga,在这个时期会更痛苦,更难捱。
而为了让Oga得更加完美,除非难以忍受,否则医生不建议服用药物,因为那会抑制腺体的生长,进而影响腺体信息素的分泌功能以及生殖腔的发育。
此时此刻,如果有信息素契合度高的Alpha在身边,痛苦会减轻一些,这也是为什么等级越高的Oga结婚越早的原因。
可惜,吕然和他的alpha分隔两地,只能通过手机联系,不过吕然想明仲宣的学业应该十分繁重,他也不怎么用电子产品。
不然,为什么发出去的消息多半是石沉大海呢?
吕然自认为是个非常宽容大度的Oga,但他还是忍不住抱怨,明仲宣可真算不上一个称职的未婚夫。
不过,明仲宣会喜欢上他的。
从小到大,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他都收获了无数喜爱。
在学院举行的各种晚宴和舞会里,他上场无不掌声雷动,收获无数追随的目光。
每年过生日,他会收到很多祝福和堆成小山的礼物,这些礼物来自父亲爸爸、爷爷奶奶、伯伯姑姑、堂兄堂姐、老师同学……他根本数不清数不清。
所以,明仲宣一定会爱上他。
吕然毫不怀疑。
还是好疼。
疼得受不了。
吕然觉得他的身体好热,而且浑身上下都泛起细微的痒痛,他快要受不了了。
如果能有什么东西来降降温就好了。
正巧前几日下了雪,园子里的雪还没有化,如果去雪地里滚一圈,应该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吧?
说干就干。
吕然慢慢地起身下床,穿上他毛绒绒的拖鞋,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
不过他才刚刚下楼,在楼梯处,就被人拉住了手臂。
是景泓。
“你要去哪?”
“我难受。”吕然打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
他走到门口,大门一开,寒风贯入,吕然的睡衣很薄,完全抵挡不住北风,冻得皮肉骨头都麻木了,可吕然却不在意,他感到好受了许多,不那么疼了。
只是很快,门又被景泓重重关上。
吕然难以忍受:“你干什么!”
夜深了,没有开灯,屋子里很暗,景泓将大门反锁,铁芯弹动的声响在黑夜里异常响亮。
他拉着吕然向里走,吕然想挣脱他的手,却没能甩开。
“让我出去,景泓,我真的很难受。”
景泓没听他的,将他拉至身前,推着他走,“明早你会生病的。”
吕然有些走不动了,没有了寒冷的麻痹,疼痛又再次袭来,他扶住了景泓的肩,低声道:“小泓,我好痛,难受。冻一冻,会让我好受一点。”
景泓说:“哥,我知道你很难受,我用冰袋给你冰敷,好吗?外面零下十几度,你会被冻坏的。”
说着,景泓将吕然的手拉在他的肩上,承担了吕然的大部分重量,继续往屋子里走。
二人上了电梯。
很快,二楼到了。
景泓将吕然送进房间,放在床上,吕然抱着景泓的手不妨,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而蜷缩起来。
景泓坐在床边探了探他的额头,很烫。
“哥,我下楼拿冰袋,很快的,你先把手放开。”
“你快点。”吕然的手依然没放。
景泓笑了:“我会的。”
景泓下楼拿冰块去了,吕然只觉得仅剩的冰凉离他而去,更难受了。
吕然为了转移注意力,心里默念着,一秒,两秒,三秒……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一个弟弟,两个弟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