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景泓回来了。
虽然客观上景泓的动作很快,可吕然却依然感到慢极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你怎么才来。”他不由分说地指责道。
“还拿了毛巾,垫在冰袋下面,会更舒服。”
有了景泓的帮助,吕然好受许多,毛巾非常柔软,冰冰凉凉的,好似一股温和而舒缓的风环绕在他周围。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凡是被毛巾触碰到的地方,很快就不痛了。
他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10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寒假都快到了。
经过不懈的努力,吕然对于信息素的控制水平有了很大的进步,在信息素阻隔贴的帮助下,已经可以做到收放自如了。
医生上门为他进行各项检测。
“你的情况比预计好太多了,经过最近一个月的观察,各项指标已经趋于稳定。”
吕然迫不及待地问:“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出门了?”
“然然。”
吕然的爸爸原轻云无奈道:“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要谨遵医生的嘱咐。”
吕然像窗外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天天念道着说他要出门,就连最疼最溺爱他的奶奶,如今听见“出门”二字,都耳朵起茧,哭笑不得。
当然,这对全家人而言而言,一种是幸福的“折磨”。
医生扶了扶眼镜:“以您目前的状况,只要做好防护措施,出门应该没有问题了。”
吕然激动万分,忍不住欢呼一声,眼中全是难以抑制的雀跃。
全家人笑逐颜开,纷纷夸赞。
爷爷说:“然然就是厉害。”
奶奶说:“这段时间可把我心疼坏了,小脸都没肉了。”
他爹说:“我就说嘛,不过就是个分化期,怎么能难住我们家小宝贝。”
爸爸说:“宝宝从小到大就没有遇到克服不了的困难,爸爸知道这点小事一定难不住你。”
就连医生也被这股氛围感染,对吕然说:“恭喜你。”
然后他告知了吕然一些出门的注意事项,以及遇到意外突然发/情,或者被诱导发/情后应当如何自救,并且让他牢记报警电话。
吕然有高兴,又臊得慌。
还有不到一个月,他就要十八了,可家里人这语气,明显还是把他当成小孩子,特别是还在医生面前,用着夸小孩的口吻说话。
虽然医生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但吕然依旧特别难为情。
他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景泓还不知道呢,他今天是不是期末考试,既然能出门了,我这就去学校接他,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爷爷奶奶爸爸爹爹,我要吃好吃的,你们在家帮着张姨在家做饭,迎接我和小泓回来就好,不许跟着我啊,我要自己出门。”
然后他迅速闪身离开,只听见他爹吕隋风在后面喊:“注意安全,让王叔送你去。”
“王叔,开快点,开快点。”
“知道了小少爷,不过出门前先生万般叮嘱,安全第一。您别急,很快就到了。”
在吕然的催促下,司机一路风驰电掣,在尽量遵守交通规则的前提下,用最快的速度抵达了景泓学校大门。
吕然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对司机王叔说:“王叔,您先回去吧,现在才三点过,我和小泓在外面逛会,晚点打车回家。”
王叔:“好嘞。”
油门一踩,车驶离学校。
此刻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小时。
吕然百无聊赖,他本来想先给景泓发个消息,说自己到他学校门口来接他了,这样景泓考完一看电话手表就知道自己来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决定先不发为好。
他好想看看一脸震惊,不可置信在那小子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他在校门口等了好久,渐渐地也有一些家长前来接孩子,路上车水马龙,将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时不时也有人看向他,吕然均回以微笑。
有人上前攀谈,问他是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吕然纷纷摇头说道:“我是前面舞蹈学院的,来这儿接我弟弟回家。”
“哎呀,舞蹈学院的,怪不得呢。”
“兄弟俩感情真好。”
“弟弟也应该很帅吧,是哪个班的?”
……
路人很是热情,吕然险些招架不住,还好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学生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从校门走出,吕然便借口说要去教室找弟弟,以此脱身了。
他逆着大部队前行,在人群中很是瞩目,不时有学生扭头看他。
吕然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景泓的校园,他除了高一的时候,送景泓报道那天之外,就只有拿专辑那天进过他们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