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知常在来之前知道自己不死也会脱一层皮,但也知道,只要自己没有承认,他们还不会真的拿自己怎么样。
疼痛在打后,才开始显露出凶牙。郑知常脸上已经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但还是紧咬着嘴唇不承认。
侯爷看见她这副样子,原本刚刚消减的怒火再一次燃烧起来,正准备再一次让人继续打的时候,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施令。
“父亲,母亲这件事我可以作证,不是五妹做的。”
来的人真是刚刚让郑知常内心纠结的四哥——郑予舟。
郑予舟没有立即上前行礼,先是小心翼翼地扶着郑知常的手腕,避免捧着她的伤口,将其扶起来坐着。
然后才向坐前两人行了个礼,“父亲母亲,当时是我带着五妹去祠堂祭祖的。”
有条不紊的解释着,“起先是,我在回府的路上得知五妹的及笄礼,就想着赶回来给她送上祝福。”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郑知常不由得愣住,原先低着的头也抬了起来,看着面前为她打掩护的四哥。
“可还是错过了,就想着去找她将礼物给她。等找到她的时候,她只有一个人。
我就想着,可能是才回府没有熟悉的人,询问了一番才知道,她还没有正式的去祠堂祭祖。
我就自组主张的带着她去了。”
期间,大夫人是一脸阴沉地看着自己儿子。
虽说他们认为这场火灾的真凶就是她了,只是差证据罢了,但是郑予舟出现为她解释,心中的倾斜的秤回正了些。
毕竟父亲的眼里,郑予舟可是一个入世复兴侯府光荣的好苗子,这些年也是知道他的品信。
“既然予周都这样说了,那应该是我们多虑了。”
旁边的大夫人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被侯爷一记冷冽的目光震慑住,将挂在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
只能阴恻恻的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郑知常。最后两人借由时间不早了,就回去了。
郑知常也是跟着他们一同离开,但是郑予舟叫住了她。
“五妹,你这么不待见我吗?”
在心中作了一番建设后,先是让小杏回去,才对着四哥开口道:“怎么会,刚刚还要感谢四哥为我解围呢。”
句里行间都透露着生疏,如同一个个尖锐的刺毫不留情的刺向他的胸膛,苦笑道:“既然不介意,那五妹可愿意和我去一个地方?”
原以为她这样冰冷的话可以将他推开,可四哥居然是这样的反应,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五妹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率先迈出步子向外走去,郑知常下意识地跟着他。
越往前走,越觉得熟悉,等到了也就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了。
郑予舟先将她按着坐下来,自己才随后坐下。然后温声开口道:“咯,把手伸出来吧。”
她不知道四哥到底要做些什么,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伸出手来。
然后就看见,郑予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瓶药膏,十分细致,轻柔的抹在她的掌心上。
冰冰凉凉的感觉,略带了一点刺痛但在他的温柔下足以忽略。
“我这里没有纱布,等回去后你让你的婢女给你给你绑上。”
她其实想开口问他,怎么会随身携带药膏,而两人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他就解释道。
“我刚刚在房间收拾的时候,不休说父亲正在拷问你今天祠堂失火之事,还说你正在被戒尺打着。
我就在房间里找了一罐药膏,赶了过来。”话落,就将视野移向亭台外的花丛中。
这个地方,原来是她和四哥经常来的地方。小的时候,郑知常就不是很喜欢学习,每次四哥辅导她功课的时候总喜欢走神。之后四哥就想到一招,只要她按时按质完成功课就可以陪着她一起去花园玩。之后这个花园变成了她与四哥每天必来之处。
郑知常盯着自己的手发了陷入到回忆当中,过了很久才回过神过来。她这个四哥这个招数可厉害,原先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远离他不把计划告诉他,随便他怎么想自己。但是他却带着她来到拥有两人美好记忆的地方,让她动摇。
她哑声问道:“四哥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郑予舟转过头来,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等五妹诶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与我说的。”
但是,郑知常却不能透过他的眼看到他的在想些什么了。
“好了,晚上风吹的冷,刚刚听你的声音,应该是感冒才刚好,就不要在外面久待了。”
之后在四哥的护送下,回了自己的院子。而两人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话,但郑知常没有感受到尴尬,四哥很在意自己她是可以确定的。
但就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琢磨不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