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的就是昨天晚上的记忆也随之涌了上来,想起昨天晚上她脑袋不灵光的样子,莫名的羞耻起来。
她自欺欺人地拉起被子,将自己的头盖住,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但一往床上抹,“怎么材质不对?”
仔细看才知道,这个居然是昨天晚上苏晏如给自己披上的外套,下意识就将这件外袍扔了出去。
“我当时怎么就接住了呢?
还有我怎么就将它带到我的床上去了?”
郑知常在心里不由得懊恼起来,“真的是喝酒误事!”
但是,对于这些想不通事,她早就有了应对方法,那就是逃避。不去想它,就不会影响之后的心情。对于这件事,她就是这样的做法。
郑知常找了一个很粗劣的借口,“可能苏世子这个人就是一个谦谦君子。”但和他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他的性格还是知道一点的,可不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
望着扔在地上的外袍,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没一会儿,郑知常就起身将这件衣服捡起来折叠好,放在箱子的最底下,然后就去洗漱了。
——
而这几天郑知常发觉这府上都忙碌起来了。
原先表面上说是为了给她弄及笄礼,但是上上下下都能看出来侯爷和大夫人都不在意也就很是敷衍,但是这几天肉眼可见变得忙碌起来。还真的是应验了之前那个婢女说的话“忙的脚不着地。”
小杏当时看着那么热闹,随便问了几个人才知道,原来是苏世子要来府上赴宴。
“怪不得呢?原先对咱们爱答不理的,现在却来管我们的事来了。”小杏不由得抱怨着。
而郑知常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对此也没有什么大反应。反而对她前不久酿的桃花醉颇为在意。
她在庄子那些年,酿酒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技术嘛,还是不错,毕竟能让小杏那个谗鬼会记得那么久。
转眼间就到了郑知常的及笄礼,当天天还没亮,服侍她的人就来为其梳妆打扮,而之前她定的那件衣服早已被嫌弃的扔在一旁。
也可能是根本就没有人告诉她,及笄礼要换三次衣服,而此时应该穿着的是少女时期的彩衣。
等初加发笄后换上素衣襦裙,再加发簪后换上换上与之搭配的深色曲裙,最后的三加钗冠后才换上一套大长袖曲裾深衣。
而此刻身上的彩衣,是她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之前在乡下为了方便一直都穿的是粗布麻衣,只为了方便没有什么美观可言。
但此时这件衣服,材质不凡,色彩鲜明,将这个少女的美貌展现的淋漓尽致。连身旁为她换衣婢女都不自觉看得出神。
眼前的郑知常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笑起来嘴角处还有一个梨涡,微翘的鼻头,眉眼十分精致,单看这几样会觉得她像是一个毫无攻击性的幼鹿。但是只要是看过她眼睛的人就会知道,那双看似清澈见底的杏眼,是深不见底的平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就像是精美的瓷娃娃,被人摆弄着,一会要去换一下衣服,然后拜,又要听人教诲。
这期间郑知常都很好的扮演着侯府五小姐,这个过程都是微笑着,没有抱怨也没有欣喜。
父亲和大夫人都在一旁和宾客寒暄着,但还是抽空在四周看了看,像是在期待什么人到来。
而这场宴会的主角郑知常在结束后,没有一个人关注。这样也好,刚好肚子饿了,想找几块点心垫垫肚子。
正准备去寻找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芙蓉糕,顺着这双手往上看,居然是苏晏如。
“看了你半天了,饿了吧。”
她也没有拒绝,接住分了一点在自己的嘴里尝尝味,“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两人都没有提那天晚上的事情,十分默契的选择遗忘。
苏晏如看着她眉间一瞬间的皱起又放平,然后就没有再碰过这块糕点了。
敷衍的回答着:“这不是害怕被侯爷缠上吗?都避开他走的。”
紧接着自认为顺口一问,“你是不喜欢吃这个点心吗?”
“要不要我重新给你拿一个过来?”
郑知常没有想到她会观察的那么仔细。她的确十分挑剔,有很多不喜欢的,但不会在他人的面前表现出来,所以才会接住他的芙蓉糕,简单尝了一口。
看着他好像真的要去给她重新拿一个,连忙制止道:“没关系的,先说正经事。”
“刚刚大夫人离开了,我就让小杏跟着她。
看样子应该是去见那仆人的。”
苏晏如只能将刚刚还想继续说的话吞了下去,“她应该是去你们的内宅,我就不跟着你们进去了,到时候见机行事。”
“我会在外面给你们做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