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公子,现在有时间吗?不算叨扰吧?”
过了一会儿,门内才传来声音,“郑小姐客气了,门没有关你进来就可以了。”
看来对方猜到了她会来找他,郑知常打算见招拆招,推门进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非常的宽大的桌子,且和床榻之类的是分开的,桌上早已摆上茶水,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时郑知常才仔细看向这位苏公子。
看样子年纪应该不过二十岁,眉眼如玉,格外引人注意的是那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原本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转而就透露出落拓不羁,白色绸衫上藏着云纹暗绣,一看就是一个不敢轻易招惹的人。
对方看见郑知常进来之后,就引对方在自己对面坐着,“郑小姐来尝一尝这碗茶,味道还挺不错的。”
而正是他递盏的这个动作,郑知常反而看出了不同。
那双手拿着茶盏,指节分明,纤细白皙宛如上好的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双抚琴、弈棋、执扇的贵公子之手,但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指腹与掌心覆有一层薄薄的茧,似乎与小杏这样练武之人才会有的茧符合。
这一异常刚好加强了郑知常之前的怀疑。但,她没有问出来。
郑知常礼貌地接过,唱了几口,如实回答道:“可能要愧对苏公子的好茶了,我不怎么喝茶,品不出好坏。”之后是一口也没有碰过。
这反而引起了苏晏如的注意,这个朝代吃茶可是可是十分普遍的,即使是一般家庭都会在闲暇的时候吃上几口,而她却说自己不常喝茶,要么就是真的提不上心趣,要么就是没有人告诉她这些。
早在昨天将她们主仆两人接住之后,袁志就将他调查到的告诉苏晏如了,身为一个侯府二小姐,即使被扔在乡下也会有婆子和侍卫保护,但昨天的那个场景可以只见到她们主仆二人。
嘉肃侯府,这可有意思了。
苏晏如装作不知道,面带疑惑地问着:“现如今,你家应该不能再住人了,郑小姐有什么亲戚之类的?看看能不能接住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个想法很快被郑知常排除了。
就连村里的小孩都知道我是被侯府扔在乡下不管的二小姐,这群人怎能会不知?
郑知常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还是将自己真实的身份告诉对方。
苏晏如故作震惊道:“原来是侯府二小姐,失敬失敬。”
可是嘴上说着失敬,但身子是一点不动的。
郑知常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现在自己有求于对方就要放低姿态,“是我没有提前说,冒昧的问一下,苏公子是做什么?”
苏晏如没有立马回答,品了品手中的茶,再答到:“我们本是一介商人,真准备将收到的货运到京城去呢。”
对方知道她要上京,正巧他也要去京城,但刚刚那句话却只口不提顺道将其送到京城去,似是委婉的拒绝。
但,摆在眼前的机会,郑知常是不会放手的。
她装作听不懂这句话,“那不正好顺路?可否顺带携带我们二人?”
苏晏如这才抬眼,认真的看向眼前这个人。
眼里全是清澈和期待,似是她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昨天知道她的事迹,恐怕很难不被骗去。
郑知常也迎上他的目光,毫不躲闪,最后是对方败下阵来,“当然可以。”
立马她就给予对方一个友好的笑容,“那就先谢谢苏公子了。”
“我也就不多叨扰苏公子了,就先告退了。”
这场以苏晏如开口的名为关心对方的的宴席,最终告一段落。
即使途中没有一次提过身体是否还好之类的话,但郑知常的目的达成了。
而一直躲在内阁里的袁志在等郑知常离开后,才出来。
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公子,明明你想要拒绝她,为什么要和她提起我们要回京之事?”
苏晏如盯着刚刚郑知常离开的地方,“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要拒绝她?”
袁志在他公子身边这么久,有的时候也会跟不上他的心思。
而回到房间的郑知常简单的将刚刚的事说给小杏听。
小杏听完一下子被点燃了,“他们一个二个的怎么能这么和小姐你说话?!”
“搞得像我们很想和他们一起走的样子!”
在小杏看不见的地方,郑知常浅浅的点了点头。
随后小杏就撒娇似的摇了摇她的手臂,“小姐,我可以保护你的,我们不用受他们的气。”
郑知常将小杏拉到一旁坐下,细条慢理的和她分析其中的利弊,“小杏,你的武功是很好,但保不齐有寡不敌众的时候,和他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