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涨
是前段时日长公主感染风寒卧榻不起,陛下这才亲指了柳院判去往揽月阁照看公主,是以这些天都是白太医独自过来请脉。

    白澍喝着绿绮端来的茶水,等候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见陛下自侧门徐徐踱来,祝瑛跟随旁侧,扶着他缓缓迈步。

    萧姝大病初愈不久,便赴往书房案上堆积成山的奏折,本便单薄的身形越发清减,一袭朱红衣裳空空荡荡,俱收入腰间玉带,勒出盈盈两弯上弦月。

    他面容略显憔悴,直至听白澍提起长公主渐好的身体,唇色才渐渐回红,眉心亦缓缓舒展。

    白太医长着张能说会道的好嘴,舌尖儿也仿佛能泌出蜜汁似的,唇齿上下一碰便有万只蝴蝶自喉间翩翩飞出,直将萧姝哄得凤眸微弯,不复惯常刻薄模样。

    “陛下身子虽已大好,但日常还需多多注意,近日莫要见风,也应避免操劳过度。”白澍笑吟吟叠起薄帕,又道,“雨水时节,乍暖还寒,近来病倒不少宫人,预防、滋补的药剂,太医院那边已在赶制了,不日便会送往禁垣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