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
,以及顾辞朝偶尔泄出的、带着哭腔的吸气声。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那细微的抽噎也变成了均匀而绵长的呼吸。顾辞朝哭得脱了力,加上精神上的巨大波动,竟就这样在顾屿暮怀里沉沉睡去。只是即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长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顾屿暮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与他平日里那种带着刺的清冷或刻意伪装的柔弱都不同,这是一种全然不设防的、依赖的姿态。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人更舒适地安放在床铺中央,拉过柔软的被子,仔细替他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西装,迈步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宴会厅,气氛依旧微妙。顾墨尘正与旁人谈笑风生,但眼角的余光似乎总有意无意地瞥向顾屿暮之前离开的方向。

    顾屿暮径直走到主位,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扫过全场。

    “各位,”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今天的家宴,到此结束,都散了吧。”

    没有解释,没有寒暄,直接宣布结束。在场的人都有些愕然,但触及顾屿暮那双冰冷的眸子,无人敢提出异议。

    宾客开始陆续告辞。在经过顾墨尘身边时,顾屿暮脚步未停,只是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留下了一句冰冷彻骨的话:

    “小叔,手伸得太长,容易折断。”

    顾墨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晃着酒杯,意味深长地回道:“屿暮,话别说得太满。有些鸟儿,笼子是关不住的。”

    顾屿暮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他不需要口舌之争,警告已经送达。

    处理完宴会的收尾事宜,赵恒来到他身边

    “去查,”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顾辞朝在他母亲身边发生的所有事,特别是……他住院的原因。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是,顾总。”赵恒

    处理完这些,顾屿暮才重新回到主卧。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床上那微微隆起的一小团。顾辞朝依旧保持着之前的睡姿,似乎睡得很沉,只是眉心偶尔会无意识地蹙起,像是在梦中也不安宁。

    顾屿暮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凝视着那张在睡梦中褪去所有伪装、只剩下纯净与脆弱的脸庞,冷硬的心房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涩而柔软。

    辞朝……

    他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在那光洁的、还带着些许泪痕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虔诚而温柔的吻。

    “睡吧。”他低声说

    随后,他脱下外套,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将那具依旧带着些许凉意的身体揽入怀中。顾辞朝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热源,无意识地向他靠拢,将脸埋在他颈窝处,发出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顾屿暮微微收紧手臂,下颌轻轻蹭着他柔软的发顶,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