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人说得没错吧?宋砚安果然早有预谋,居心叵测,包藏祸心!此前他便向小人透露过,怀疑朝廷有人中饱私囊,侵吞南方赈灾物资,并且将在京郊所见之惨状描绘成画。大人明鉴,京郊水患可是您与户部携手治理,他这般妄言,显然是居心不良。如今有画为证,还请大人将他碎尸万段!”
“真有此事?”
“京郊水患过去月余,还有暴民贪恩闹事,还是李大人派人铲除暴民,保京都安定。”
底下人议论纷纷,李成玉脸色黑沉,他接过差役手中的画,徐徐展开。
周云启挑衅地看向宋砚安,宋砚安淡然回视。
“这就是你说的证据?”李成玉向手中的画卷展示出来,语气沉沉。
周云启笑着回头,却在见到画中内容那刻,神情突变。
他上前一步,看着画上极具烟火气,百姓安居乐业谈笑风生的热闹景象,连连摇头。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抓起画的右下角,上面写着‘京郊百姓纪实’。
“这是怎么回事?”李成玉看向宋砚安。
“回禀大人,此画确实是在下所作,不过此画是在下平日闲来无事到京郊游玩,见此热闹景象忍不住提笔留念,不知有何不妥?”
“宋砚安,你骗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云启兄此话何意?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于我,我倒想问问你,我何时得罪了你?难不成是因为今日难逃一死所以找替死鬼吗?”
此话一出,李成玉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画狠狠摔在地上。
周云启连忙跪下:“大人,切不可听信他一面之词,受了小人的蒙蔽啊!”
此时,站在一旁的差役,小心地递上手中的另一幅画。
“属下奉命去搜查宋先生和周先生的住所,分别找到了这两幅关于京郊的画作。这一幅,是从周先生的房中搜出来的,放在床底,十分的隐蔽。”
周云启闻言,心中顿感不妙。
果然,李成玉只是一瞥,便将那幅画怒摔在地。
众人伸头去看,只见画面中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屋毁人亡,简直令人惨不忍睹。
众人视线往画的边缘挪动,只见‘京郊水患纪实’几个字,旁边的落款是周云启的印章。
“你还有何话可说!”
周云启拿起画作仔细辨认,急急辩解:“大人,这不是我画的,不是小人画的啊。”
上一世,宋砚安将自己所得到的消息,告知给周云启,希望两人能想出更好的办法,获取更多的证据,然后将证据上报给朝廷,为民除害。
可没想到,周云启面上答应,转头就将他出卖了,他以为周云启是和他并肩作战的兄弟,没有任何防备地去赴约,到最后他踏进了别人精心布置的陷阱,成了那个待宰的羔羊。
而周云启也因此得到重用,平步青云。
“我杀了你!”周云启突然面目狰狞,冲向宋砚安。
李成玉闭上眼,挥了挥手。
蜂拥而至的衙役将周云启狠狠按在地上,他不断地挣扎,叫喊:“大人,冤枉啊,冤枉啊。”
谢晚凝嫌恶地瞥了他一眼。
自作孽不可活。
“把他们带下去,严加审问,务必要查出背后之人。”李成玉目光狠辣,令其他人惶恐自危,生怕被随意攀咬。
差役将周云启拖了下去。
谢晚凝被押着经过宋砚安的时候,露出个浅浅的微笑。
宴厅中安静下来,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刘一方撞着胆子上前,称今日天色已晚,想要告退,李成玉没有阻拦。
“宋先生,可否稍后一步。”李成玉出声挽留,声音不辨喜怒。
宋砚安微微点头,对上李成玉冰冷的目光,便心知他是想要杀人灭口。
眼见众人要走,宋砚安当即出声。
“各位留步。”宋砚安转向李成玉,“方才在下作了一副画,不妨请各位稍加品鉴,再行离去?”
李成玉:“也好。”
这样,他也有时间去安排。随即,他对身边人耳语几句,那人看了看宋砚安,神色复杂地离去。
刘一方等人围着画啧啧称奇,赞不绝口。等人将画呈给李成玉时,他无意一瞥,竟也被画中景象吸引住。
只见画中所画并非是方才跳舞的谢晚凝,而是一副精美绝伦,栩栩如生的昙花图。
一朵洁白的昙花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笔触细腻丝滑,十分逼真。
“宋先生的画技,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