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雷利安眼皮一跳,看过去时眼神晦暗:“什么意外?”
夫雷亚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掩去全部细节,只有起因、结果,那就是卡斯珀下落、生死皆不明。
“为什么告诉我?”
“我觉得卡斯珀会希望你知道。”
奥雷利安坐回书案后的椅子上,腿翘着,轻蔑一笑:“我已经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事情,这时候告诉我卡斯珀失踪,不怕我将你们同盟会彻底铲除?”
夫雷亚神色平静,语气也没任何变化:“你太低估同盟会了。同盟会不是卡斯珀的同盟会,是所有同盟的意志集合,你是铲除不掉的。”
奥雷利安想到伊萨卡淋在雨里的眼睛,没有说话。
“这件事你写信托赛德理克交给我就行,为什么非要当面告诉我?”
“卡斯珀,他爱你。我想看看你对这件事的反应。”
“反应就是没有反应。”奥雷利安语气冷淡。
“怪我多此一举。”
夫雷亚听出奥雷利安话里的不耐烦和驱赶意味,直接告辞。
赛德理克将她送出王殿。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夫雷亚走后,奥雷利安心不在焉。
皇家园林里,雪色驼鹿在悠闲散步。
奥雷利安屏住呼吸,凝聚心神,臂力将弓弦拉满,一切都是最好的状态,射出的箭却偏了靶。
离弦箭箭尾颤抖着钉在地上。
“奥雷利安。”作为陪练的赛德理克小心翼翼,“别被夫雷亚那女人的话影响心情,卡斯珀又没有为您做过什么,您何必在乎他的死活。”
“我把他当成对手,赛德理克。”奥雷利安这次没有把靶看成被绑着的卡斯珀,拉弓射箭,一气呵成,飞箭破空穿透靶心。
两人说着话,一个侍从急匆匆跑过来。
“奥雷利安殿下,王上找您。”
侍从满头汗,还险些跌倒,是赛德理克扶了一把,才站稳。
见这情景肯定不是好事,赛德理克担忧看一眼奥雷利安,奥雷利安将弓箭递给守卫,眼神安抚了一下表弟。
王殿的气氛压抑,因为天气久不见晴朗,穹顶的琉璃窗都没有往日光彩。
精灵王依旧高高坐在王座上,他没有理会奥雷利安,而是一直用探究的眼神看奥雷利安,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或许我太疏于管教你了,奥雷利安。”
奥雷利安低着头,“父亲,我做错了什么?”
“闭嘴。”
精灵王好像是专门叫儿子过来听训,就只能“听”,他从王座上走下来,绕着奥雷利安走,打量他。
“我听见一个趣事,黑血党的杂碎可以随意进出王宫,还是被尊贵的王子殿下邀请来的。”
奥雷利安立刻跪下,要请罪,但精灵王扶住他的胳膊,垂首看向奥雷利安。
一样的浅金发从精灵王那张不见年纪的脸侧滑下来,深邃绿眸里盛满不悦。
“奥雷利安,那不是最重要的。”精灵王审视儿子,冲旁边的近侍招了下手,那名精灵垂着脑袋快步走到父子身边,将托盘里的信呈上,又赶紧快步退开。
精灵王非常嫌弃捏住信一角,拎到奥雷利安面前。
“这都是你写的。”
奥雷利安脸色一白,“父亲……我……”
“你什么时候说话开始磕磕巴巴!”
奥雷利安闭了下眼睛,坦白承认:“我可能喜欢卡斯珀,那个怪物……”
精灵王手上的信飘然下坠,“嗯?”
奥雷利安一懵,精灵王不是为这个生气?
现在是真的为这个生气。
活了几个世纪的精灵君主,感觉呼吸不畅,手脚竟有些颤抖:“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杂种纠缠你我当然知道,可你怎么会动心?先前我当你意志不坚才会替他说话,你是被他的歪理邪说打动,没想到……你人也被打动了!”
“父亲,我不确定是不是。”
“混账!还要我跟你分析这个吗?!”
精灵王气得大声呵斥,声音里蕴含了魔法,气场全开。
首当其冲的就是奥雷利安,他无法,只能一副任人处置的模样。
精灵王很快又扯开嘴角露出个冷笑,“你在信里既然说你已查清楚黑血党集会的目的,还有他们常集会的地点和时间,那么,把那些乱贼都给我抓了。他们既然不认可精灵城的规矩,都驱逐到北境去。”
“父亲,不行。”奥雷利安首次反对精灵王,精灵王脸色难看,奥雷利安继续说到:“他们只是想要踏实的生活,想要一个保障。”
“法律就是保障。”
“父亲当真觉得现在的法律不需要改变吗?”
“这十年改变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