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珀一行人到狼山时正好满月之日,皎洁月光照到这位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的精灵时,他变成一只超过正常值几倍的狼。
瓦尔坦有所准备,但准备不多。
矮人视角下,卡斯珀的狼形就是庞然大物。
他吃惊地长大了嘴巴,看到狼的眼睛时,熟悉的眼神告诉他,他的朋友还在。
“卡斯珀!太让人吃惊了!”
狼形的卡斯珀说不了话,冲他们一行人点了下头,一跃跳进深山里,开始寻着气味找那伙兽人。
茂林之中,嗅觉灵敏的卡斯珀闻到兽人的味道越来越近,很近,特别近,然后周围全是兽人的气味。
卡斯珀站在一个祭坛样的空地上,四下嗅了一下,左右环顾,陷入茫然。
刹那间,卡斯珀瞳孔猛缩,身体绷紧正要逃时空气里传来古老的咒语。
卡斯珀知道这是谁在吟唱,佛洛斯特的大法师。
卡斯珀脚下的土地逐渐裂出一道道缝隙,每一道缝隙下都填着骨粉,这些骨粉在咒语下慢慢浮起来,变成锁链一般缠住卡斯珀。
卡斯珀愤怒地吼叫,浑身毛发炸开,月光下的眼睛倒映着走出来的红发精灵,这个患难与共十年的朋友安吉尔。
安吉尔的计划成功,按理来说很高兴。
但他表情悲悯地看着卡斯珀,这他那张天然显幼稚的脸上从来没有过的表情。
“卡斯珀,我也不想的。”
卡斯珀无法回答他,所以全程是安吉尔在说:“你要改变同盟会方向,卸掉武装部,这无疑是将我们推向死路。这些年,我得罪多少精灵贵族你应该知道!我们只有保持能反抗他们魔法的力量才可以争取共存!你那样做或许成功,但我一定会死,你知道的!”
卡斯珀低吼,拼命挣扎,爪子在祭坛上刨出血,攒力向安吉尔冲去,又被拽回去摔到地上,发出痛苦的哼叫声。
安吉尔说着流下泪,他看着卡斯珀的模样,眼神复杂:“你那么聪明,肯定明白的,或许,你一开始就打算牺牲我,就像牺牲精灵城中的一部分,来达到你的目的。”
卡斯珀气得拿脑袋撞地,欺负他不会说话,一直嘚吧嘚吧!
“你不用否认!我知道你也不想,但我更不想,因此……我别无他法。”
安吉尔情绪激动,拿出一管药剂,想要灌卡斯珀嘴里,卡斯珀嘴巴一闭,狼头一扭。
休想拿捏你爹爹。
“卡斯珀,你知道这些骨粉是谁的吗?”
卡斯珀琥珀色眼睛瞪他,耳朵竖了起来。
“哈哈,你变成狼的时候真的很可爱!”安吉尔甚至想摸卡斯珀的狼毛,被卡斯珀呲了回去。
“这是你母亲的骨粉,狼人寿命不比精灵,她早已离开,可是她的骨头还在。满月,狼山,然后母亲的骨灰,配上噬魂草熬的药汁,你将会彻底变成一只野兽。作为朋友,这是我对你的仁慈。”
安吉尔拿出针管,把药吸进针管里:“喝不进去没关系,我有针管。”
卡斯珀嘲讽看着安吉尔,他的本事不可能知道这个,这傻兄弟别被利用了还不知道,是吧,大法师。
一直念着的咒语一停,卡斯珀在这瞬间跳起来,一巴掌朝安吉尔呼过去。
安吉尔逃跑,卡斯珀在后面追。
在斜坡上,卡斯珀从上跳下去,自背后扑倒安吉尔。
卡斯珀的爪子抓住了红发精灵的脑袋,张开獠牙要咬断他脖子时犹豫了。
卡斯珀目眦欲裂,大颗眼泪滴在安吉尔脖颈上的天使纹身上,恼怒地拿脑袋撞安吉尔脑袋。
安吉尔身体一颤,他嘶声裂肺地喊了一声,“卡斯珀……”
安吉尔反手把针管扎进卡斯珀的小腿上。
那种灵魂撕裂的痛让卡斯珀一下子把安吉尔拍飞出去,然后庞大的身躯在山林里疼到横冲直撞,不停用脑袋撞击树木。
趁这时候,被卡斯珀拍断肋骨的安吉尔,举起枪对准月色下的狼,但几个呼吸间,他觉得脖颈后的泪液烫得他要崩溃,只好扶着胸口逃走了。
在狼山下的矮人战士本该听见这些异常的声音,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如果还活着,勇敢的瓦尔坦一定会冲上狼山。
没有如果。
朝阳照射到荒山下的辽阔大地时,从天际奔来一只受伤的黑狼,它奔跑地狼狈,气喘吁吁,且不停在人和狼之间反复切换。
“安吉尔……”
每切回人形,卡斯珀都要痛恨地念上这该死的名字。
幸好安吉尔扎的时候药剂没有推进去多少,现在卡斯珀还能保留着思想,只是狼形人形都维持得不稳定。
荒山的阳光很刺眼,刺的卡斯珀眼睛发痒,而精灵城却在连日阴雨。
早秘密到精灵城的夫雷亚没有接到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