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耳朵抬眼，瞥见林时打开手机扫一眼，然后看向自己。
祁念迟疑停手，“干嘛。”
“我在想，”林时语气悠悠的，“你是不是会想要跟我聊天。”
“？”
“又或者有事找我。”
“？”
“然后，不好意思开口。”
“？”
和日常里逗人时语气一样，故意的，只是说得仿佛真的有些这事，祁念心说你很诡异你知道吗，但她没懂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个。
然而听完林时下半句，祁念更迟疑了。
因为刚刚，自己好像真的有事要找她来着……
不应该啊，林时怎么会知道。
某些人木着一张脸的表情太过明显，林时身子前倾，手肘抵住桌子，支着脑袋开口：
“我说的对不对？”
祁念采用自己最擅长的伪装，冷着嗓子没有表情。
“没有。”
“真的？”林时说。
“那你拍了拍我，然后又不说话，这是什么小心思。”
？祁念表情裂开一个大口子。
难道刚刚发消息的时候，不小心戳到她头像了……应该，大概，也许，是的。
尤其是祁念跟身前人含着笑意的眼神碰上，那就是了。
大爷的。
祁念在脑袋里搜刮措辞，好歹糊弄一下，对面的人淡淡一笑，撤了点身子，胳膊枕住半边扶手，说。
“没关系，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说，我早就告诉过你的，不会麻烦，也别客气。”
她这样子的话缓和缓和了空气，祁念面子薄，然而林时正好用温温和和的语气兜住她。
“刚刚找不到路，想问你的，”祁念说。
林时眉头一挑，没说话。
“但是不用了。”
她们身后沙发角落里有扎堆睡觉的猫猫，旁边是供人和宠物休息的地方，那边妍姐正在给客人的柯基洗澡，余光扫到前厅，别有用心的置景，高脚凳立在一边。
祁念想都不用想，谁会坐在那里，温声指导客人拍照，又或是垂着漂亮的眉眼看照片，支着一条腿，像高悬独立的桃花枝。
“我找到了。”
只是在这一刻，就在这一秒钟，她居然有点恍惚，这句我找到了，为什么说出来的时候，心像被人捞了一把。
奇怪。
祁念偏开视线。
林时眼睫一阖：“那算了。”
她说算了，而不是别的话，类似于找到就好这样的句子明明更随和一点，也更合适，但她没用，向来心细如尘的林时居然没有用。
于是祁念很容易能在尾音里听出有点遗憾的情绪来。
林时却好像没在意这种表达差异，随后她抬手，悬着手腕，指尖下落，点点相机。
林时最后还是没告诉祁念照片的事，至于是出自什么样的心理，她在碰到相机的一瞬间里反思，指尖像是点在自己内心深处，就有难以言明的，名为私心的种子在心底落地生发。
三花猫在这个伸腿叫了一声，祁念说，“好乖。”
“店里的每一只猫猫都很亲人。”林时说。
“你经常来吗？”
“还好，不算经常。”
祁念懒洋洋支着脑袋，小声嘀咕，“我挺想养只猫的。”
林时：“行啊。”
“嗯？”
林时凑近一些，低声说：“我让妍姐给你打八折。”
搁这儿揽客呢原来，无语。
祁念撇撇嘴，林时嘴角一点点上扬，她用食指关节摁了摁，
“再说吧。”祁念说。
倒不是养不起，只是祁念觉得，自己没什么时间，也许还不能真的照顾好小猫，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林时想了想，像是不经意的问。
“家里面不准？”
祁念有点蔫了，“不是，他们不管我。”她声音闷闷的，语调越说越低，不仔细的话，都不一定能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林时不仅很聪明，她还擅长于照顾情绪，结合放假那天的情景加上现在，好像明白了一些，她岔开话题。
“不过，我养了一只猫。”
祁念抬起头，不太信，看了一眼三花猫。
林时垂眼，“不是这只，它在家。”
“……真的？”
“嗯。”
三十分钟后，祁念跟在林时身后，和这人一起走出电梯，楼道里声控灯光线有点暗，亮灯的时长也不稳定，林时停了一下步子。
祁念明白过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