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再问一遍:“嗯?”
视野里左下角有朦胧的光,看不清晰,眼睛又开始疼了,祁念看向身前的人,也像是蒙了一层朦朦的雾,她闭了闭眼,开口:
“看不见。”醉酒的声音不太清晰,有点闷。
林时视线停在她的眼睛上,瞳孔是干净的琥珀色,只不过没有聚焦点,看她把眼皮垂下去,不看人了,林时温声说:“起来,有点脏。”
祁念摇头,又停下,下巴搁在膝盖上,小声说:“不要。”
林时:“阮以礼让我来接你,还走得了路吗?”
也许是对面声音实在是好听,低而缓,又或者是喝了酒的缘故,而酒精总是叫人柔软,浇得人不清醒,祁念又摇头。
“不要。”
“……”
林时气笑了,好一只小流浪猫。
她真的笑了一下,只不过声音很轻,不注意就会漏掉。
两人离得很近,祁念听到了,于是疑惑地抬起眼睛。
“好了。”林时四下看一圈,手机换到左手,把干干净净的右手摊开放在少女身前,尔后开口:
“走吧,我带你走。”
祁念低头,垂眸看身前的手,掌心向上,手指并拢,微微蜷曲,薄薄的,就停在面前,干净又温暖。
明明视野里周围还像是有朦胧的雾气,光线也不太好,眨一下眼睛,疼得能清晰得感受到眼底漫出来的水渍。
可是很神奇,她居然看清楚了上面轻浅的指纹。
近到自己一伸手就能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