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摸出手机,给阮以礼发消息。
“你在哪里。”
抬头,看向宽阔的街道,抬腿不知道去哪儿,最后还是凭直觉迈了步子。
手机响一声,阮以礼:“在外婆家,她老人家过生日,才折腾完,累死我了。”
祁念正好走到一家便利店,她打字,“不在无栖?”推开门进去,径直拿了两瓶鸡尾酒放到窗户边的桌上,又转身去拿冰杯。
“是啊,挺远的还,要不是亲外婆我都懒得来。”
祁念弯腰拿起一个冰杯,琢磨一秒,又拿了一个,“废话,难道还有表的。”
“不好说,得问我老妈。”
神经病,祁念回到位置上,“不在算了,再见。”
阮以礼发来一张照片,祁念点开,背景里是喧嚣热闹的客厅,人也很多,装饰和礼物琳琅满目,宾主尽欢。
“累到鼠。”
“对了,你问我在不在无栖,干嘛。”
路灯穿透玻璃,折射出暖黄的光线,就落在杯子旁边,祁念仰头一口气喝了满杯,透心凉,她止不住咳嗽,缓了好一会儿。
“没事。”
“哦哦。”阮以礼没多想,“我老妈叫我了,一会儿聊哈。”
祁念把手机摁灭,推到一边。
十一点,便利店关门,灯光在眼底下晃,祁念步子不太稳,她冷着脸色走出便利店,在不远处的长椅坐下,垂首去找手机。
感受到酒劲逐渐漫上来,她靠住椅背,手指关节揉着太阳穴。
小屏幕的光亮一下子亮起来,她耐着性子解锁,密码输了两遍都没对。
祁念烦得阖了眼。
阮以礼正在收拾客人送来的礼品,口袋里手机振动,她走去阳台,看到来电姓名,于是很快接通。
“你今天话挺多啊,祁念。”
对面没动静,阮以礼:“又想干嘛。”
祁念静静呼吸,片刻后才说,“我今天去你家,通知你。”
她语气里有停顿,尾音有点拖,阮以礼听出来了,“你喝酒了?”
“嗯。”
“你在哪,定位发给我,我给你打车。”
祁念扶住长椅,头有点晕。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跳出红色字眼,她没看见。
“电量不足,30秒后自动关机……”
没听见对面说话,阮以礼连忙继续问,“喂,听到没有,把你的定位发给我,快点。”
电话被挂断了。
她又打了一遍,“你所拨打已关机……”
好家伙,祁念这个挨千刀的,一个人也敢出去喝酒,大晚上的。
完蛋,她家那样,她肯定不会回家的,阮以礼盯着通话界面,一边想要怎么办,一边退出通讯录,点开微信,手指下意识翻了两下,在最底下看到一个名字。
阮以礼家在市中心,别墅区,从这边过去不远,门前就是繁华喧嚣的商业街,灯火通明,能热闹彻夜。
祁念不喜欢走正大门,有点远,而且人很多,每次都走北门,前段时间路灯排查整修,到现在都还没弄好,阮以礼就是因为知道她的习惯,所以才担心。
周围空无一人,反衬得杂七杂八的声音很突出明显,不知谁家的狗被惊动,一阵乱吠。
祁念右手扶住路边的墙,手背可以看到因为用力而凹出明显的筋骨。
昏暗的居民楼灯从远处照过来,本来就很暗,道路边茂盛植被,遮蔽光线,没有路灯,更看不见了。
右手被粗糙的墙面磨得生疼,祁念停下,收回手,很轻的收拢一下。
脑袋昏昏沉沉,像被人打了一样,努力尝试在昏暗的光线里视物,眼睛尤为疼。
她背靠墙,也不管脏不脏,闭着眼睛低声骂了一句,慢慢地摸索着蹲下来。
夜未眠,高档小区宁静而祥和。
有人从楼栋里走出来,点亮手机电筒,抬腿走下台阶,绕开花坛,步子落得又轻又稳。
几分钟后,站在桂花树下,林时停下步子。
沿着墙面看过去,有人安静的蹲在角落里,察觉到自己的动静后,埋着的头偏了偏,接着没有其他动作。
林时停在她面前,蹲下来,手机向下,只留能视物的光亮,尔后轻声问: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茶水似的一把嗓子,薄薄的,语调放得轻,本就是清润的嗓音,此时听起来更加温沉,祁念愣了一下,睁眼,下意识去找光源。
林时先是闻到淡淡的酒味,不浓,鸡尾酒的味道,看到人抬头,才看清少女的长相。
皮相生得很好看,很白,衬得红了一片的眼尾很显眼,不看自己也不回话,反倒偏头去找自己的手机。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