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自己偏僻冷清的小院。
与定国公府其他院落灯火通明、雕梁画栋不同,这里仿佛是被繁华遗忘的角落。
这里就是楚菀儿在定国公府的居所——紫藤院。
名字听着风雅,实则是府邸最偏僻、最靠近后墙的院落。
一见楚菀儿安然归来,侍女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
“姑娘,您可回来了,太夫人身边的嬷嬷派人来催过两次了。”
楚菀儿皱眉:“太夫人又怎么了?”
太夫人是定国公府的老太君,母家是江南有名的世家大族谭家,自己又是先皇在世时亲封的县主,在府内地位超然。
艺芝伸手摘下楚菀儿头发上因为钻狗洞而沾上的草叶,找了件大氅给楚菀儿披上。
“还不是二公子……说是又不好了,脸色难看得厉害,叫您赶紧过去施针。”
楚菀儿心下了然,怕是入了冬,天气骤然转冷,二公子那原本就孱弱的身子雪上加霜。
“取我的针来,咱们快些过去。”
艺芝点头,小跑着拿了针,扶着楚菀儿迅速去了二公子靳凛渊居住的毓德院。
楚菀儿生于太医世家,楚家秘而不传的“灵枢九转”针法独独传给了她一个人。
她从前也常常哄自己,医术才是她在国公府安身立命的原因。
毓德院里,气氛紧张,众仆小心翼翼,不发一言地做着事,没有任何人敢在这时候触霉头。
经人通报,楚菀儿直接去了靳凛渊的寝居。
一进门,楚菀儿险些被扑面而来的热浪闷得喘不过气。
屋里烧着地龙,除此之外,四个角落都放置着一只青金狻猊吐焰炉,兽首微昂,张开的巨口中隐隐可见内里炽热的银霜炭。
……这已经不是温暖如春了,简直炽热如夏。
太夫人和国公夫人都在,太夫人原本正在闭目捻着手中的佛珠,闻声睁开双眼,责怪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你终于来了,快施针。”
见楚菀儿来了,国公夫人似乎松了一小口气,随即眉头紧皱,责怪道:“你做什么来得这样晚?”
楚菀儿一边将针铺开,暗自腹诽:
我和你的大儿子在床上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呢,当然来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