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大伯哥不知天地为何物
    屋檐下水瀑如帘,隔绝出一方只有二人的天地。

    “好冷……”

    娇软的声音打着颤,腻甜到了人心里去。

    常年握剑的大手揽过她的腰,指尖顺着下颌的曲线,一路滑至颈侧,感受着脉搏在那薄薄的皮肤下急促的跳动。

    吞吃入腹。

    ……

    楚菀儿像死过一回般,细细喘息。

    靳昭明却神清气爽,叫了水,起身更衣。

    “我要出门一趟,你回去吧。”

    楚菀儿挣扎着起身,发丝零落,堪堪遮住锁骨上点点红痕。

    “表哥……你去哪?”

    靳昭明回头看了她一眼,只一眼,楚菀儿便乖顺地改了口:“是,大公子……菀儿即刻就回。”

    心里暗骂:这男人愈发不懂怜香惜玉了,自己两条腿都还打着颤,如何能回?

    只是不回去,这里也是待不得的。

    靳昭明虽然独自居住在定国公府里位置最好的主璋轩,甚少有人出入,在此地服侍的都是他的至诚心腹。

    但这府里还有太夫人和国公夫人坐镇,楚菀儿不敢冒险。

    万一被人发现,她和自己未来的大伯哥偷情,她会死得十分不安详。

    她垂下头思量,露出细白幼弱的脖颈。

    靳昭明眼神暗了暗:“这两天不必过来了。”

    楚菀儿心头一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她的手在被子里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眼圈通红,嗓音发颤:

    “表哥可是……厌了我了……?”

    尾音缱绻,她本就生的楚楚动人,这样哀怜依依的神情,更是让她如朝露般令人疼惜。

    靳昭明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他俯下身,轻轻抚过她顺滑的青丝:

    “是否厌倦……等我忙过这几日,你亲自来验证。”

    楚菀儿忙挤出一个含羞带怯的笑容,讨好地用脸在他手心蹭了蹭。

    那靳昭明却毫不留恋地收回了手,面无表情地整理袖口。

    他新换了一身玄色暗纹长袍,唯衣摆处用银线疏疏绣了几枝墨竹,随步履微动,恍若有流光暗转。

    靳昭明面容清峻,眉峰似敛着远山寒雪,一双眸子沉静如古井无波。

    人模狗样。

    楚菀儿暗骂,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比万花楼的姐儿还卑微。

    靳昭明已经走了,厚厚的门帘掀开,屋内虽烧着银霜炭,楚菀儿却还是冷的瑟缩了一下。

    然而,就在门帘静止的刹那,她脸上那泫然欲泣的表情瞬间收敛,只余一片清冷的平静。

    “橘络,你在吗?”

    门外静默一瞬,随即帘子被不紧不慢地掀开。

    橘络是靳昭明身边的随侍丫鬟,她走了进来,穿着体面的水绿色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楚姑娘有何吩咐?”

    她的声音平平,既不恭敬,也不热情。

    楚菀儿指尖在被中蜷缩了一下,面上却依旧平静:“我的裤子……不慎勾破了。有劳你,帮我寻一条新的来。”

    那靳昭明,不过是半月未见,今日竟如此猴急,把她的裤子撕得稀碎。

    橘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弯出一个充满鄙夷的弧度。

    她没说话,转身出去了,片刻后,将一条半新的素绫裤子放在床尾。

    橘络的眼神掠过那件被撕烂的绸裤,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嘲:“姑娘行事,还是仔细些好。这般‘不慎’,传出去终是不雅。”

    楚菀儿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呼吸都滞涩了片刻。

    橘络话里话外,都在暗骂自己放浪。

    难道她想爬靳昭明的床?难道她想做那没名没份的地下情人?难道她想不顾自己的名声和性命,只为取悦一个男人?

    谁让她遭遇了父亲蒙冤,血溅诏狱;家产抄没,祖宅焚毁。

    那场冲天大火,吞噬的何止是她生活过的亭台楼阁,更是她作为少女的天真。

    走投无路,天地不应。

    她唯一能想到的,只剩记忆中煊赫无比的定国公府。

    那里住着姨丈的亲姐姐,如今的国公夫人。

    国公府的后门冰冷坚硬,她跪了三天。

    就在她意识涣散,即将倒下时,一双织金皂靴停在她面前。

    抬首望去,是那位名满京华的定国公嫡长子,探花郎靳昭明。

    爬上他的床,是她在那绝望深渊里,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楚菀儿垂下眼睫,盖住所有情绪,只轻声说:“有劳了。”

    她默默穿好衣服,挺直背脊,一步步走出这间充满旖旎与冷寂的屋子。

    屋外的寒风瞬间包裹了她,她熟练地穿过主璋轩的假山,从花园角门旁的狗洞钻过,悄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