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从美国回来本该是件好事,偏偏他新交的好兄弟王亚瑟疑神疑鬼,一会儿说他是KO.2,一会儿说那些坏事都是他干的。汪大东原来也想过努力充当磨合剂,让他们能好好相处,结果却是越来越糟,王亚瑟不仅跟班里同学对着干,还对手无缚鸡之力的雷克斯出手,这让他对他更加失望,两人都险些动起手。
最后虽然没打起来,但他还是被田欣带走教育了。他本就为王亚瑟的事情心烦,也知自己不是读书这块料,面对她老是提及的“考大学”越听越烦,不禁呛了她一句,直接走了。
离开某个地方似乎就能把那个地方带来的烦恼全给抛开,他很快忘记了不愉快,想快点回家。
回到教室,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琉花一个人慢吞吞地收着东西。他松了口气,走回座位随便把几本书塞进书包背上,顺手拎起头盔,假装无意地来到她面前,“怎么就只剩你一个了,要我送你回家吗?”
琉花抬头看他,想起他为雷克斯出头,可雷克斯……应该不是他熟悉的那个雷克斯了。
她微微皱起眉头,汪大东立马察觉到她的心情很不好,她不开心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随时都能落下泪似的,有种透明的脆弱感,像朵易碎的玻璃花。
“你不开心?”他问。
“我看起来很不开心吗?”她举起的双手都伸出了食指,抵在唇边往上提,做出个“笑”的表情,眼睛却还是淡淡的看着他,没什么情绪波动。
“嗯。”他诚实地点头,“超级——不开心。”
琉花叹了口气,把手放下来,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雷克斯,雷克斯。为什么她感到开心和幸福时想到的是他,也因为他感到难过和痛苦?
她想或许人类都是贪心的,她不否认自己对雷克斯说的话里蕴含她贪心的一面——我要你坚定地选择我,不犹豫,不隐瞒,不背叛。
可这样的要求真的很过分吗?明明做到这个就好了,她对其他的并没有要求。
她不在乎他伪装出的“好”,遑论其他人眼中的“无害”或“柔弱”。她无所谓他是天生坏种还是后天变坏,只要他坚定地选择了她,她就会选择他,接受他,爱他的所有。
雷克斯,这还不够吗?她在心里质问他——你非要我恨你吗?
他当然听不见,也没有回答。
琉花垂下眼帘,再次叹气。
汪大东看着实在担心,想让她心情转好,手在空中比划,“你要是不想回家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出去散心呀,你想不想去断肠人那里吃东西?还是我们去游泳?现在游泳馆里应该没人。”
有人我也要把他们赶出去,他想。
“我没带泳衣喔。”她瞥了他一眼,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没关系,没关系。”汪大东见她有答应的意思,乐呵呵地回答,“上次我们不也没穿吗?”
琉花“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讲得好怪。”
汪大东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当下整张脸都要变红,手僵在半空,眼神乱瞟,“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啦,走吧。”琉花才不管那么多,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跑。
汪大东头一次被女生抓着跑,视线从她扬起的长发再到扬起的裙摆,起落的双腿,注意力放在她手心的温度,脸上不知不觉浮现出笑容。
阳光洒在她的皮肤上,显得人愈白。他的心跳渐渐加快,步伐越来越轻盈,感受到的是在遇见琉花前从未感受过的幸福感,好似快要长出翅膀离开地面,晕乎乎得看什么都带着层模糊的粉色滤镜。
到了游泳馆,门被锁上了,这似乎是里面没人的讯号。
汪大东正想要不要靠蛮力把锁拆开,琉花已经助跑几步扒上了墙外的窗檐,动作灵巧得像猫科动物。他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她身手那么好。
琉花跳下墙,拍拍他的肩,“走吧,里面没人。”
“噢……”他一愣一愣的,盯着她的背影看。
仔细想想,倒也算有迹可循,毕竟开学第一天她就蹲在了墙头往下望,掉下来时还是他接住的。如果身手不好,根本连墙都上不了吧?
琉花走到门锁前,从包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小发卡,捅进锁芯动作了几下便打开了锁,得意的朝他扬起下巴,示意可以进去了。
汪大东一边推门,一边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你为什么会开锁啊……?”
“我爸爸教的。”她走进游泳馆,顺手把包放在长椅上,抬起脚脱袜子和鞋子,“他说我这样的美少女可能会遭遇绑架之类的事件啦,所以解绳子、开锁的技能是很有必要的。”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汪大东关上门,拧起眉头思考,又觉得哪里不对。
没等他思考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