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把身外之物放下,他穿着背心和校裤几步一跳,也入了水,砸出个很大的水花,头从水面探出来时摇晃着甩水,被她笑像小狗。
“我像小狗吗?”他表面嘴硬,实际掩不住上扬的眉梢眼角,“哪有我那么强壮高大的小狗!”
“那就是大狗咯。”她笑着后仰,身边漾起一圈圈水波。
“我是大狗,你是什么?”他壮着胆子靠近她,“小猫?小狐狸?”
琉花挑起一边眉,故意逗他,“我是人。”
“哪有这样的!”汪大东果不其然炸毛了,要往她身上泼水,“我才不要一个人当狗!”
琉花快笑死了,逗他真的好玩。
看着她笑,汪大东的毛不用别人顺就已经被哄好,跟着弯起眼睛,觉得她还是笑起来最漂亮。
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不要不开心,不要掉眼泪。他的愿望很简单,只是希望她幸福。
琉花笑够了,见他傻乎乎地盯着自己笑,恶作剧的心思又起,伸手勾住他的项链,逼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勾起唇角,“在笑什么?”
汪大东回过神,第二次被她拉住项链却依然没有反抗的意思,跟着她的动作往前靠近了些许,“没有啊……”
可能是刚刚才被她说完像小狗,他突然想自己戴着的项链会不会有点像狗链?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紧接着是难以启齿的羞耻感,他在冰凉的池水中依然感到面上充血,欲盖弥彰似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温度确实上升了不少。
“你在脸红?”琉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事,见状又凑近了些,两人间的距离便缩短得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汪大东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脸都快红到脖子,一低头却能看见对方水中的身体,他眼前一晕,继而看到水面有迅速散开的血迹,他混沌的大脑还没想明白这里怎么会有血,琉花已经松开了他的项链。
“……你流鼻血了。”
琉花头一次见到有人能在泳道里流鼻血,汪大东回过神更是带着几分羞愤捂住鼻子,支支吾吾地要上岸去处理。
他坐在长椅上用纸巾捂住鼻子,低着头看眼前的瓷砖不说话。琉花站在他旁边,往他的前额抹凉水,手也凉凉的触摸过他脸颊的皮肤。
她带着点好笑开口:“你也太奇怪了,为什么会突然流鼻血啊?”
汪大东不好意思说是因为你,便闭上眼睛假装很虚弱,那只凉凉的手就转移到了他的左耳,捏了捏他的耳尖。
“干嘛假装没听到?”她咬牙切齿,“坏狗。”
真把我当狗了?他没把腹诽念出口,倒是舍得抬眼看她了。她故意龇牙做出副很凶恶的模样,但他看来还是很可爱,忍了忍没忍住,小声开口:“坏猫。”
琉花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是猫?”
“不是猫是什么?”他嘴比脑子快,“我总不能真喊你主人吧?”
“……”
完蛋了,汪大东,你真的完蛋了,没脸见人了。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汪大东默默用纸巾捂住脸,恨不得自己也变成那滩小小的血迹,消失在纸间。心跳又开始加快,他感到旁边的光影变化,是琉花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琉花把手搭上他的小臂,见他一直不敢看自己,想他应该是喜欢她。
雨果说,真爱的第一个征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
鼻血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汪大东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敢抬头看她,试图假装刚刚自己什么都没说。
见他脸上有蹭开的一点血迹,她挑起眉,弯起的眼眸里藏有几分戏谑的笑意,“汪大东,你刚刚干嘛不敢看我?”
如果汪大东足够聪明,他就该察觉到对方故意不把感情的名词说出口,是在试探或引诱,可惜他尚未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思路一向一条大道走到黑,不擅长伪装也不善于说谎。
他深呼吸一个来回,鼓起勇气想在正式表白之前先跟她坦白一些事、或者该说是忏悔?
“对不起。”
她疑惑地偏过头,“干嘛道歉?”
“我曾经……”他险些咬到舌头,“梦到过你。”
琉花想做梦而已,为什么要道歉。汪大东的表现却不像是单纯地做梦,表情勉强还算自然,耳根却已经红透了,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躲闪。
结合他刚刚的反应,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抿紧嘴角也有点尴尬。
“……梦到就梦到,干嘛告诉我?还道歉。”
汪大东从长椅起身,却没站起,而是顺势跪坐在了地上,阳光在他背后铺满,好似将他脊梁压弯,对着无影的神明忏悔。
“你呢,琉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