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汹涌惊朝野
,再不敢出声。苏伯瘫坐在地。

    卫璇被官差擒拿,带着向外走去,经过卫竹身边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快地说了一句:“去谢家。”

    卫竹闻言一顿。卫璇想他是听到了,心下稍安。

    刑部大牢,阴森且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血腥气,隐约还能听到远处刑房里传来的凄厉哀嚎。

    卫璇初时被扔进牢房后,发现地上有一堆潮湿发霉的稻草,角落里甚至散发着尿骚味。

    她微微蹙眉,便在牢房中央盘腿而坐,闭目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有些昏昏欲睡时,牢门铁锁哗啦作响。

    先前那个送饭的狱卒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更显老成的狱吏。

    “你,出来。”

    卫璇心中微动,依言起身。

    那狱吏上下打量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对狱卒摆了摆手。

    狱卒便引着卫璇,穿过昏暗的甬道,竟将她换到了另一间相对干净的牢房。

    这间牢房依旧阴冷,但至少没有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异味。

    “老实待着。”狱卒丢下这句话,便锁门离开。

    这番举动虽突兀,却并未解释缘由。这绝非刑部的惯例。

    更出乎她意料的是,再过不久,仍是那个狱卒,送来的饭菜竟变成了一碗热气腾腾飘着油花的鸡汤,和两个白面馒头,与这牢狱环境格格不入。

    她第一反应是这里面有没有被人投毒。

    但是转念一想,那人若是要投毒,何必要给她改善伙食,这样不是更让人起疑?总不会是怕她挑食不吃?

    她刚拿起筷子,对面牢房里一个囚犯便猛地扑到栅栏上,死死盯着她碗里的肉,嘶声吼道:

    “他娘的!凭什么?!老子天天啃馊窝头,这娘们儿一来就有肉吃?!你们这些狗衙役,还给这娘们儿开小灶,你们他娘的憋着什么坏水呢?!”

    送饭的狱卒脸色一变,抡起手中的棍子就狠狠敲在对面牢房的栅栏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嚎什么嚎!再嚎信不信今晚连馊窝头都没你的份!给老子闭嘴!”

    卫璇看着狱卒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对面那兀自骂骂咧咧的囚犯。

    这顿不合时宜的好饭菜,以及狱卒那明显心虚的反应,无不印证了她的猜测——外面有人正在为她打点。

    是苏伯在奔走?是谢清晏动用了谢家的关系?是赵大人?程大人?……

    她低下头,慢慢喝了一口鸡汤,味道还不错,且热汤下口,在这天气里格外暖心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