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就当是买个清静,公子意下如何?”
陈邵乾嗤道:“赔?小爷我缺你这点银子吗?他今天惹了小爷我,光是赔钱可不够!必须得受点教训,长长记性!”
他身旁的随从闻言,又向前逼近一步,眼看就要动手。
卫璇微微抬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道:“公子误会了。赔偿自然是要赔的,但这教训么……公子您看,这清茗轩内,多是文人雅客,其中未必没有与贵府相熟之人。若此事传扬出去,说陈公子您在大庭广众之下,因为一个伙计无心之失,便大动干戈,甚至拳脚相向。
“知道的,说是伙计不慎;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子你气量狭小,恃强凌弱。届时,恐怕于公子清誉有损。”
陈绍乾的脸色果然变了几变。他环顾四周,确实有不少茶客正望着这边窃窃私语。
他梗着脖子道:“哪、哪有那么巧的事!这里都是些平头百姓,谁认得小爷我?休要危言耸听!”
他的气势却明显弱了几分,眼神闪烁,也怕真被熟人撞见,传回家中又是一场风波。
他带来的同伴们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该不该继续动手。
就在这僵持时刻,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自角落里响起:
“陈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卫璇一顿,循声望去,只见靠近窗边那个座位上,那原本背对着众人的素色直裰的中年文士缓缓转过身来。
他目光温润通透,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周身散发着一种沉淀了岁月与学识的从容气度。
他之前一直安静独坐,衣着朴素,并未引人注目,此刻转过身,那通身的气派却让人无法忽视。
陈绍乾原本不耐烦地瞥过去,待看清那人面容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僵住,嘴巴张得老大。
陈邵乾虽不清楚他具体官职,但只记得某次随父亲在宫宴外的远远一瞥中,曾见过这位先生。
父亲当时无比恭敬,以及周围勋贵重臣们对此人的礼遇,都让他印象深刻。此人绝非他能够得罪的!
陈绍乾心中骇然。
怎么就这么巧……?!